但他没有回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青竹山镇对他来说已经不安全了。清虚宗的人去过那里,那伙灰衣人也可能去过那里,他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继续往前走。
第十一天的中午,张道玄到了青石镇。
青石镇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他小时候来过几次,印象中就是一个普通的镇子,几百户人家,一条主街,几家铺子,逢年过节才热闹一些。但眼前的青石镇比他记忆中的大了好几倍——主街拓宽了,两旁新开了许多店铺,有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杂货的,甚至还有一家专门卖修士用品的铺子,门口挂着“灵物斋”的招牌,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讲究。
街上的人也多,有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也有穿着长袍的修士。修士的修为都不高,大多是炼气期一二层,偶尔能看到一个三四层的,已经是稀客了。
张道玄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按照苏瑶给的地址,去找陈记药铺。
陈记药铺在主街的中段,是一间不大的铺子,门面窄窄的,夹在两间大铺子中间,像是一个被挤扁的盒子。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写着“陈记药铺”四个字,字迹工整,但漆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要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
张道玄推开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不大,只有一间屋子,三面墙上都是药柜,柜子上贴着白纸,写着药名。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甘草、陈皮、当归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用一杆小秤称药材。他穿着灰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蓝布围裙,看起来和普通药铺的掌柜没什么两样。但张道玄感知了一下他的修为——炼气期六层,比他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