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湾一辈子都在和化学分子式打交道,逻辑思维没这些精灵古怪的学生那么强,一时反应不过来,说:“好吧,你看化装成什么比较出彩呢”
热心学生绕着他转了一圈,有些踌躇:“现在既没有狗熊地毛,也没有埃及艳后的外衣,不如将就一下算了。”伸手一拉,扯脱他的衬衫,又解开他的皮带。
戴湾吓了一跳,紧紧捂着裤带怒道:“喂,你干什么不是说化装吗,怎么脱我裤子”
热心学生倒退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不被信任的失望和伤心,“我,我这不都为了戴老师吗你想我一个文弱学生,能对你做什么”
戴湾觉得自己实在太小肚鸡肠,疑心病太重,为什么连应有的信任都不给他呢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你要帮我化装成什么样,先说说构思嘛,我们也可以研究研究。”
热心学生不知什么时候捧出一盒颜料和画笔,调了褐色、土黄色、血红色、白垩色,说:“戴老师,其他什么都有人扮了,我发现你身材很好,正合适装个印第安人,您看,野性十足,象征力量与勇气,真有味道呢”
“太突兀了,我可不想被人嘲笑。”戴湾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学生的脚下突然被
什么绊了一下,不由自主向前倾倒,手里地颜料瓶全淋在他身上。“啊,对不起,戴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地要不我赔您吧其实我家里很穷,父母都失业了,估计吃三五个月的咸菜,可以攒出一笔小钱”
“算了,化装成印第安人好像也不错。”全身好像掉进油漆桶里,想不脱下来都不成。
二年二班一大堆学生在会场门口翘首以盼,崔政突然噗的一下,将刚凑到嘴里的可乐全喷到吴春杏脸上。吴春杏正要责备,扭头一看,楼梯口一个野人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
野人就是戴湾,头顶一根松紧带,贴着十几根五彩斑斓的鸡毛,其中一根贴得不牢,老是掉起来档住眼睛,不得不每隔半分钟就伸手将鸡毛移开。身上没穿衣服,下身没穿裤子,腰间围着一蓬茅草,赘肉一颤一抖,皮肤上全是花里胡哨的花纹,尤其是胸部还有两个很像乳罩地圈圈,当真野性弥漫,令人不可仰视。
学生们都惊呆了,仰慕的口水流满走廊。
“我发誓我将崇拜他一辈子。”叶玉虎说。
苏飞虹低声发出警告:“大家自然一点,各干各事,全都不要笑,谁要是引起疯子的怀疑,我杀了他。雪颖,你把摄像机拿来没有,等下要在学校网站上进行全程直播的。”
其实戴湾打扮成这样,只是稍微惹眼一点,并无不妥当之处,当他摆着手走进会场,后面的学生全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笑得把胃喷出来。
戴湾地后背用毛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征婚”,下面是一排小字:“家穷人丑,一米四九。小学文化,农村户口。破屋三间,薄田一亩。”
“校长一定会建议他重新返回精神病院休养的。一个有精神病史男人只要举止稍微与别人有异,便会被冠上怀疑的目光,大家会认为他旧病复发,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下注戴湾一个月内重回医院地人,过了明天可以到我这里来拿钱了。”崔政信心十足,输钱不要紧,开心的过程才最重要。
戴湾跨进会场,看见里面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一个都不认识,忙又退了回来,说:“还有面具吗给我一个。”
苏飞虹递给他一个面具,戴湾看也不看,直接套在头上,自觉安心多了,这回就是裸体在街上跑也不会有人认识。
在月神大庄园,烛光摇曳。廖幽凝邀请慕容冰雨在游泳池边地桌子边坐下仆人开了一瓶窖藏多年的葡萄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微微旋转,酒香浓郁。
“慕容小姐生得真是漂亮,难怪哥哥会那么喜欢你。”廖幽凝提起酒杯与慕容冰雨轻轻相碰。
“幽姐姐才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慕容冰雨看她年龄似乎比自己要大,采取了这么个称呼。
“慕容小姐一定也很喜欢我哥哥对吧”
慕容冰雨点点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爱他,他也答应了我过两年就结婚,以后要生很多很多小孩。”
“是吗”廖幽凝微微笑道:“其实也不怕告诉你,我哥哥是个爱情骗子,不知骗了多少女人的心,他已经离过八次婚,上一次在美国还因为勾引一个五十岁的富婆被法庭以重婚罪名起诉。”先给哥哥扣个屎盆子再说。
“廖学兵是不会骗我的。即使他有那样的过去,我也不会在乎,我们彼此真心相爱,珍惜现在。”慕容冰雨目光中的坚定出乎廖幽凝的意料。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过几天玩得腻了就会对你厌烦据我所知,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哪个能够呆得过三个月。”
“廖小姐真会开玩笑。”慕容冰雨不知不觉将对方的称呼改了。
彼此词锋交错,互相试探,廖幽凝扭脸看了看,“咦,我哥哥他人呢说去上厕所,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老廖不是傻子,上厕所返回途中看到两个女人虎视眈眈,火药味一点就爆,哪敢上去触霉头,心想让她们单独相处,好好交流算了。正好小蓝落和如霜都从学校打电话来要他参加舞会,不如暂避风头,去舞会上耍耍。
悄悄弄出雪佛兰向学校飞驰而去。
大雪纷纷扬扬,经过餐厅,只见玻璃门内四眼同学一个人靠在桌边独自惆怅地喝咖啡。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449章 印第安人的舞蹈
“咖啡还真好喝,喝完心也不冷了。”四眼偶尔也会感慨一下心情,刚说完话,肩膀被人大力拍了一下,一个怪异的声音大笑道:“四眼仔,真看不出来你的内心还蛮多忧愁的,诗歌朗诵会怎么没去啊”不禁吓得咖啡淋湿了桌子。
回头看去,是廖老师那无聊家伙,顿时面红耳赤,闷声道:“关你什么事”
“失恋了吧苏飞虹不理你了一个人傻坐在咖啡店里,平白浪费美妙的夜晚。走,老师带你去向她表白。”老廖继续旁若无人地大笑。
“不去,打死都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投票选举的时候你不是为了她连朋友义气都置诸脑后了吗这会儿怎么又临阵退缩了不太像话啊。”
“这种事情你根本就不懂,别老是自以为是的说话”
廖学兵也不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