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第8章

木惜迟屈膝站起,由阎罗领路又回到停放木晚舟棺椁的石室。他和衣躺进棺椁,须臾间便一个鹞子翻身,蹦跶到地上。阎罗再看时,只见一个朗月风华的仙家公子,水袖云罗,通身气派。忙喜道:“哎哟哟,小神恭迎仙子归境。”

木惜迟先时默默,半晌叹口气:“那……凡人仔现下何处?”

阎罗后背一凉,想起适才所见奇景,支支吾吾道:“他呀,他……方才……方才……方才已上了奈何桥,小神见他悠悠向人道而去。此刻正是人间的吉时,无论南明公子投身何处,都自带祥瑞,逢凶亦能化吉……”

“嗯——”木惜迟未能听出阎罗语气中的踌躇,似乎很满意他的作答,笑眯眯问:“阎罗大人,小仙够不够朋友呐?”

“够!够!够!很够!您忒仗义了。小神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好啦!本仙要回无念境了。等本仙飞升后再来找你叙话。”木惜迟抖抖袖子,大踏步往前。刚走出几步又倒转回来。“呃……带我过来这里的两位仁兄,修为了得呐?能飞呐……带着我从那湖水上咻的就来了……”

阎罗听了半晌,这才会意,向身后道:“夜叉,好好地送仙子回去。”

夜叉抱拳称是。把木惜迟往胳膊拐下一夹,飞出了阎罗殿。

阎罗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回身走入内堂。

“小神拜见……”他正要一揖到地。忽然内堂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道:“他走了?”

阎罗揖作到一半被阻断,登时一个趔趄,狼狈道:“是呐……是呐,我让手下送仙子往来处去了。”

那男子背对着阎罗,后者见他拿手按了按心口,正是适才被木惜迟一掌击中的地方。

“本座竟上了你的诡当。”话语平铺直叙,无甚恼怒辞色。

“那……这……”阎罗正欲说些什么。但见那男子已化作一团耀眼白光,登时不见踪影。

阎罗胡子抖了几下,向着原先那男子站定的所在拜了又拜。口中喃喃:“吃饱了撑的啊,可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是日深夜,吴钩高悬。木惜迟由夜叉夹回到与归渚。他自视完成了一项大业,心情激荡自满,全无睡意,便闲坐饮茶。

一时回想起乌篷内所经之事,竟迷瞪瞪地发起了呆。他有个毛病,一发呆就不知觉地啃手。正当他准备将手指头往嘴里塞时,一颗小石子儿嗖地飞驰而至,正巧打在他手背上。木惜迟“哎唷”一声吃痛。唰地站起,奔出屋外,刚想大骂“小贼”,忽的又住口,沉住气道:“何方高士夜临敝舍?且请留步。”

但见四下里低低沉沉的黑,湖面上氤氲着一层清霜。云影横空,月华下只有木惜迟细细瘦瘦嫩柳儿般的一抹身影。之外却阒无一人。

木惜迟心下糊涂——那石子儿总不是自己蹦跶到我手背上的罢!

正惊疑不定,一道雪白人影倏忽朝湖上飞去,足尖在湖面上落下一个浅浅的水圈。木惜迟才要纵声呼唤,可那身影只眨眼的工夫,已经看不见踪迹了。

木惜迟怔怔无措,呆立良久。瞅一眼手背上适才被石子儿击出的红痕,心里讷讷觉出一丝害怕。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甚至不知是仙是鬼,是魔是怪。他只知道,这些日子,自个儿一个不当心就被夜叉等掳走,如今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节操却丢外面了。这又一个不当心竟被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给……给……算给调戏了?

这没着没落的感觉甚是不好,多早晚住进无念境里,到那时才能心安。

这之后,木惜迟终究因历经大喜大悲,并那损精耗气之事。身心疲惫之下,抵不住瞌睡虫一再袭击,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刘伯一身蓑衣斗笠地守在渡口等待。木惜迟奔出房门,边走边系腰带。见了刘伯道:“怎的?这南家摆布人上瘾了?又想让我扑个空么?”

刘伯道:“这次似是真的了。我清早远远瞧见他们正殿外燃了紫薇香,仆从奔走忙碌。料得他家老大已醒转,这才顾得上安排你们几个小学童进府拜谒。”

木惜迟对于“小学童”这个称呼颇为不满,但见刘伯霜染雪鬓,知其年岁远大于自己,便也勉强应下。

刘伯专心摇桨,不与木惜迟磕牙,因此船行得极快,不多时已能见地。

“咚!”

一块石头落在了小舟附近,激起一注水花。木惜迟往远处地上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白衣少年立在那里。

老伯扬声招呼道:“苏公子。”

那少年开口道:“玉儿这会子又渡什么人来呐?”

木惜迟支楞了两下耳朵。玉儿是谁?

刘伯手上划桨不停,赔笑道:“是与归渚上的木公子。”

木惜迟一个趔趄,好奇心来得不合时宜:“刘伯,你叫什么名字哇?”

刘伯笑答:“小人的名讳刘美玉是也。”

木惜迟:……

最新小说: 碰触成瘾 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凶婆娘带崽随军,禁欲大佬追着宠 为奴十五载,将军娶我时他跪了 形婚两年,我嫁顶级大佬你哭什么 离京五年,被绝嗣帝王夺上龙榻 鹤先生,你失控了 农女怎么啦!薅着崽照样成材 分手后,闪婚对象是京圈大佬 春枝难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