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木惜迟不想太子竟会当着南壑殊的面问自己这件事,忙看向南壑殊,心里忐忑不已。

南壑殊:“你如何思量,便如何答。不必瞻前顾后。”

木惜迟正要向南壑殊表忠心,脑中忽然响起叶重阳的声音——

“帝心难测。金牌未必免死,可奉承好未来天帝就是在给自己铺后路。”

“要巴结太子,靠南之邈那个老东西恐怕不中用,得靠你了。”

“……”

木惜迟不禁皱眉思索,难道公子是这个意思?

这阵子以来,似乎南壑殊确有意令他多接触重华宫,早早催他起床请安,即便他整日流连在外,至晚方回,这人连一丝意见也无。如此几处凑合到一起,让木惜迟得出一个结论——莫非南壑殊使他出去,就为了拉拢太子?

木惜迟猛地擡头,见南壑殊也正看着自己,眼中似有殷切神色,一时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自来到无念境求学,已平白受了人家许多恩惠,尊主和少主都待我极好,虽不曾希图我的回报,可我既然阴错阳差得到东宫青目,这便同公子所言,是“难逢的造化”,我何不借机笼络太子,又能为无念境谋一个安稳的前程,我自己也有了安身之所。

木惜迟主意已决,遂定了定心,说道:“我愿意留下。”

太子随即开怀大笑起来。南壑殊眼瞳一颤,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木惜迟瞧瞧南壑殊又瞧瞧太子,见他两个都十分称意的样子,自己也便高兴,向先前那个兔头伸去魔爪。

太子见他持之以恒地进食,从饶有兴致,到有些惊讶,最后乃至佩服不已,遂失笑道:“难道无念境的伙食就那样不好?”

南壑殊轻声解释了摒除荤腥的话。又说了些对弟子的规束。

太子点头道:“你家的规矩我倒略有耳闻,那么他可曾犯过规戒,你又是怎样罚他的?”

南壑殊笑笑,“我倒不甚在意。”一时又道,“他虽名为我的侍童,到底不曾认真使役过,日常无非莳花弄草,煎水烹茶,由他随心自在罢了。”

太子道:“我早看出你待这孩子与别个不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的意思我也能懂得。”

南壑殊先不答话,半晌才道:“这都罢了,唯是洁净齐整这一项令人放心,且……”

说着看向木惜迟,只见他眉开眼笑,满手满嘴的油,成了个大花脸。那样子食物已堆到嗓子眼儿,还不住地往里塞。

太子忍笑道:“你继续说呀,洁净齐整,还有呢?”

南壑殊后面的话生生是咽下了。

自己被人谈论,木惜迟全然没意识,用尽全部身心卖力啃着一只肘子。因为过分用力,眼睛眉毛都挤在了一起。若是换了旁人不知是怎样一副狰狞可怖的面目。可放在木惜迟脸上,仍是稚嫩可爱,宛似一只小猫儿。

“迟儿。”太子道,“别顾着吃了,客人来了这么久,怎么不奉茶来?”

南壑殊扫视一圈,并不见有人进来,知道太子说的“客人”正是自己。

太子向木惜迟使一个眼色,木惜迟也明白过来,起身净手,给南壑殊斟了一盏茶。

南壑殊欠身道:“多谢仙侍。”

木惜迟一愣,呆呆地道:“公子,不必客气的。”

太子:“嗯?迟儿,你乃本宫的侍儿。方才如何称呼客人的?”

木惜迟还只管看着南壑殊发怔。

太子:“迟儿,坐到本宫身边来。”说着,便拉他坐下。又将自己饮过的茶推到他跟前。

木惜迟回过神来,指着自己腹部道:“吃不下了,肚儿都圆了。”

太子便覆手上去摸了摸,“哟,可不是圆了。”笑着一扭头,见南壑殊正一瞬不瞬看着木惜迟。太子于是也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唤来一名侍者,“拿本宫的雪狐裘皮斗篷来。”

一时拿来了,太子接了斗篷,亲自替木惜迟披上。

木惜迟本跪坐着,斗篷几乎将他全身都罩了起来。颈子上一圈细幼的绒毛衬着精致小巧的下巴。规规矩矩,乖乖巧巧。

太子抚掌笑道:“真真宛似一尊玉仙儿。”

南壑殊却道:“如若真的这么乖就好了。他顽皮淘气惯了,若他日造次,惹殿下生气。还请殿下宅心宽宥。”

太子笑道:“你为何如此说,我倒觉得迟儿伶俐可人,让本宫看不腻,丢不开。”

说着,手悄悄摸进斗篷里面,不知做了什么坏事,惹得木惜迟“哎唷”一声,“有虫子咬我!”

南壑殊倏地屈一膝直起身来,“殿下!”

太子见他拳头都握紧了,不禁哈哈大笑道:“水济君何须紧张,本宫不过同自己的侍儿开个玩笑罢了。倒忘了你在跟前。也罢,待你走后,我们还有许多乐事可做。”

这话里是逐客的意思,南壑殊不好多耽,起身告辞。太子亲自送至殿门外,南壑殊回转身来道:“他有梦魇之症,须我定期以玄元北水洗炼其神识。若非如此,恐其深夜发梦,惊扰殿下。”

太子点头道:“大凡美人儿总是柔脆的,往往病体缠绵,愈加令人心疼。你能替迟儿安神更好,本宫也愿意你常来。”

作者有话说:

大南绝不是利用小木哟~ 后天或者大后天见吧~

最新小说: 碰触成瘾 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凶婆娘带崽随军,禁欲大佬追着宠 为奴十五载,将军娶我时他跪了 形婚两年,我嫁顶级大佬你哭什么 离京五年,被绝嗣帝王夺上龙榻 鹤先生,你失控了 农女怎么啦!薅着崽照样成材 分手后,闪婚对象是京圈大佬 春枝难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