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云觉着在伟大的人,也会有动物性,本质都是利己的,他以前一直不觉着会有人傻到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直至今天,他从凤玉眼中读到了那份纯粹与执拗,他才知道这个世上真有这种傻子,会倾尽一切去拯救几个对他并不好的人。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但真当凤玉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心软了,一种没由来的恐惧摄住了尝云,他在这种恐惧影响下一把抓住凤玉的手腕。
凤玉被拉停后,垂头问:“尝云,你会记住我的,对吗?”
尝云言不由衷道:“不会。”
“是吗?”
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凤玉问的很平淡,但越是平淡越含有万钧之力。
尝云突然感到心悸,以至于他忘记了抵抗,让凤玉一点一点掰开了他的手指。
手彻底松开后,尝云后知后觉道:“凤教主!”
但凤玉已经离开,这声呼喊注定不会得到回应,尝云望着屋中翩翩起舞的赤蝶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顾怀玉这边,曲子玉不知为何,突然找上了门。
曲子玉一来就开门见山道:“怀玉,别装了,我知道你伤的没那么重。”
顾怀玉装蒜道:“子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曲子玉无所谓道:“无所谓了,怀玉,你想装就装吧,毕竟我找你是为了令堂的仙骨而来,而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原来是为了仙骨啊!”顾怀玉装糊涂道:“可问题是,子玉,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的仙骨在谁身上,恕我爱莫能助了。”
曲子玉威胁道:“你不知道呀,没关系,怀玉,我有办法让你想起令堂的仙骨在谁身上。”
顾怀玉预感到不妙,怔怔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吗?”曲子玉阴险道:“怀玉你放心,我没打算做什么,单纯只是想给顾玄顾道长正名。”
顾怀玉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懂曲子玉话里的意思,这是被他知道自己修为二流,只是个傀儡,道门内正真的能人是他父亲顾玄。
但顾怀玉也不是省油的灯,能被随随便便威胁住,他不上套,冷笑道:“好啊,子玉,你有这份心,我可真是感激涕零。”
曲子玉立即打蛇上棍,道:“既然感激我,那就把令堂的仙骨交给我吧。”
“不行!”
没等顾怀玉拒绝,过来予心的凤玉便已经抢先发声拒绝。
顾怀玉和曲子玉的注意力被这声齐齐吸引去了,他们同时望向门口的方向,外面天已经黑了,凤玉隐匿在黑暗中,身形鬼魅。
该说不说,乍见之下,顾怀玉被凤玉身上的鬼气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平复过来,道:“凤玉,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凤玉没解释他为什么来,淡淡道:“顾怀玉,你答应过尝云,会把顾玄的仙骨给尝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是答应过他。”顾怀玉虽然不知道凤玉这是从哪听说来的消息,但也并不妨碍他得寸进尺道:“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他需要将恶鬼之心给我。”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