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站了起来。
失去树丛的遮蔽后,凤玉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青年,年岁约摸二十上下,但长相却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他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十分幼态。
他应该是被顾怀玉的呵斥给吓到了,眼里满溢的惊恐,仿佛下一刻就会随眼泪一起流淌出来。
凤玉绝大部分时间都要比顾怀玉好说话。
由他开口道:“你是”
顾怀玉也没和他计较,抱臂安静地等着。
白衣青年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红彤彤的,哭道:“我……我叫般若。”
顾怀玉可没怜香惜玉的精神,冷冷开口道:“般……般若,对吧?你为什么躲在这里偷听我说话”
“我……我没偷听你讲话。”般若绞着衣角,细声细气道:“我在这里等人……并且你到的时候,我已经在了。”
顾怀玉疑心重,他将信将疑瞥了般若一眼,咄咄逼人道:“好吧,我就姑且算你在这里等人,但你在等人的途中,偷听到我说话,这又该怎么算”
“我……我也不知道……”般若刚一开口,眼泪就已经扑簌簌地往下落。
凤玉被他哭的头都大了,他默默对顾怀玉说:“你也差不多得了,别一个劲欺负他了。”
顾怀玉不以为意地在心中道:“你快别傻了,那小子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而能在江湖上混的那有什么善类。”
凤玉道:“你的意思是他这是在演戏吗?”
“保不齐。”顾怀玉恶意揣测:“这世上那那么多能被人一句话就给凶哭的人。”
凤玉将信将疑,顾怀玉看他不信,再度问般若:“你在等这里等谁”
“你……你在问我吗?”般若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他不仅不哭了,还欣喜若狂地眨着眼睛跟顾怀玉分享道:“我在等大师傅,他三天前让人告诉我,他会在今天来看我,为了等他,我天不亮的时候就出门了,走了五十里路,才走到这里。”
顾怀玉兴致缺缺,他不仅没在听般若在说些什么,还闲来无事地盯着般若的脸发呆,可盯着盯着,他突然觉着般若长得有点像凤玉。
“凤玉,你发没发现,这个般若长得有点像你。”
凤玉完全没看出来般若哪里和他长得像。
“那里像了”
若要仔细说哪里像,顾怀玉也说不上来,他模棱两可道:“嗯……单论长相,的确很不一样,但是感觉……你能懂吗?凤玉,那个般若给人的感觉和你有点像。”
“……啊”凤玉想了想道:“我可能不太懂。”
主要是顾怀玉也解释不太上来哪里相似,只能跟凤玉说:“你在仔细看看那个般若,他真的和你长的有点像。”
“呃……我再怎么看,他和我长得也不一样。”
说是这样说,凤玉还是擡头看了般若一眼。
与此同时,般若的眼睛突然亮了。
“大师傅。”
他一脸雀跃地喊道。
而这把顾怀玉和凤玉都惊到了。
主要是因为他俩谁也没感觉到有人接近。
转头之前,顾怀玉不死心地在心里问:“你有感觉到有人来吗?”
凤玉如实道:“没有。”
习武之人都有自己的气。
而在修为到达一定境界之后,气与气之间便存在理论上是相互感应的可能性。
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种无法感应的情况,是因为一方的境界高出另外一方太多。
顾怀玉转头之前在心里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已厉害到了这种程度,让你我都感应不到他的气”
凤玉拆他台道:“你这话说的,就跟你和我有多厉害一样。”
“呃……我俩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也算绰绰有余吧。”
顾怀玉所言不假。
凤玉和他单论内功修为,是皆不算江湖第一流的高手,但也算不上太差。
眼下感知不到来者的气,说明来者高出他俩不止一个境界。
而遍寻整个江湖,能高出他俩如此之多境界的人有但是不多。
凤玉认识的就只有尝云。
凤玉心道:“希望不是我认识的人。”
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当顾怀玉转过头去,尝云的身影跃入了他和凤玉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