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把我怎么着过。”顾怀玉欲言又止地望了眼尝云，尝云神色很正常，但是真正常，还是假正常，他就不得而知了。
凤玉听出来他话里有话，道：“那照你的意思，他把谁怎么着了”
顾怀玉短暂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长话短说道：“他这些年杀了不少人。”
“啊”凤玉震惊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确定你说的是尝云吗？”
尝云，杀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尝云无情是真，但他从不杀生。
凤玉怀疑顾怀玉消息的准确程度。
“虽然我也希望我说的是错的，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些年有一些人死在了他手里。”
凤玉：“尝云这身份，这地位，他是得有多想不开才杀人的”
“这个嘛……”
顾怀玉欲言又止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凤玉的肉身。
因为共用同一具身体的缘故，凤玉知道他在看自己，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怀玉模棱两可道：“那不是你的全部。”
凤玉听的一知半解，“什么叫那不是我的全部”
顾怀玉正要给凤玉在解释的详细一点，还没开口，就见尝云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祭起一掌，直接拍向宋襄。
宋襄是厉害的。
他在听到掌音的那刻，迅速凝神聚气，祭出十二分实力，与尝云兑了这掌。
都是好手。
也都走刚猛路子。
掌劲相冲的瞬间，鸣声四起，地动山摇。
顾怀玉武功不济，被掌劲波及到后，站都站不稳。
凤玉怕鹬蚌相争，殃及到顾怀玉这个池鱼，赶紧接管过顾怀玉身体的控制权，往屋檐上闪躲。
院中，宋襄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刚，他为兑那一掌，已经是十二分发挥，将身上能调动的力量全部都调动了。
一掌兑必，震的他虎口发麻，心头绞痛，但输人不输阵，他强撑道：“尝云，你也不过如此，与传说中的无敌相差胜远！”
尝云觉着他今天已经浪费了够多时间，没心思在和宋襄耗下去，冷道：“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将死的人计较了，勉为其难让你沾我点口头上的便宜。”
这个便宜，宋襄宁愿不占。
但他知道他今天大概率死定了。
他眼睛咕噜噜地转着，盯上了屋檐上的凤玉。
他虽然不知道凤玉存在于顾怀玉身上，但刚刚一瞬，他突然失去了对他们的感知。
这种感觉，在他们突然出现时出现过一次。
能走到今天，当上武林盟主的那一个不是人精。
宋襄没往顾怀玉换人了方向猜测，单纯认为顾怀玉身上有什么宝物，可以隐匿踪迹，提升修为。
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宋襄道：“顾道长救我！”
凤玉是凤玉，顾怀玉是顾怀玉。
宋襄向顾怀玉求救，凤玉不予理睬。
顾怀玉道：“他在向你求救。”
“啊”凤玉说：“他不是在向你求救吗？”
“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他在向我求救，不就是在向你求救。”
“呃……好吧，就算他在向我求救，但你也知道我打不过尝云。”
顾怀玉惆怅道：“瞧你这话说的，这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打得过尝云呢”
“那不就得了。”凤玉耸肩，“我们谁都救不了他，他需要自求多福。”
“话是这样没错，但普天之下，谁都可以束手旁观，唯独你不能对这事置若罔闻。”
“啊为什么？”
“为什么？”顾怀玉听乐了，笑道：“凤玉，你别装傻子，我俩是孪生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哪怕没和你讲过几句话，我也了解你这个人，就跟我了解我自己一样，像你这么聪明、刻薄、歹毒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尝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