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摇着血液的颜色是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绚丽色彩,凤玉之前见过一次,倒还好,不至于特别惊讶,顾怀玉之前因为意识陷入昏沉,许多事他有影响,但形象又不是特别深,他记着他曾经在遮天蔽日的云杉林里见过一种颜色诡异的血液,但他不记着那些血液源于孟摇光,如今亲眼目睹,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颜色璀璨且不洁的血液从孟摇光被洞开的伤口潺潺流出,顾怀玉在背地里眼睛瞬间睁大了。
凤玉搞不清楚他在惊讶些什么,那种璀璨的颜色就在孟摇光青白的皮肤下流淌,他不至于没看到,半怀好奇,凤玉一边和孟摇光对剑,一边寻问顾怀玉,“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血的颜色不是和他皮肤下暗流涌动的东西是同一个色彩吗”
顾怀玉很久之前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一篇文章,那篇文章里记载,在九州之北有一座坐落于不毛荒漠里的小城,那座城市终年缺雨,城中都是些靠天吃饭的百姓,天不下雨,他们种植的农作物,一种类似于高粱,却比高粱要矮小的多,谷粒也要瘪的多,当地称之为红米的作物,接二连三的缺水干死在了地里,眼看一年就要白忙活的时候,一个游方道人来到了这座小城,他教给了城中统治者一种求雨的怪异术法。
那本书的作者对那个法子深感畏惧,交口不谈,以至于顾怀玉不知道那个诡异的求雨方法到底长什么样,但书里花费了很大的篇幅描绘那场雨带来的后果,用书里的话来说就是大雨过后,万物疯长,谷子长得比以往年都要饱满,城内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市井小民都以为那是丰收的一年。
秋收后,他们载歌载舞,庆祝丰收的宴会举办了整整半个月,新收获下来的饱满谷子被当做最好的贡品献给了小城的君主,君主大口朵颐,享用了由那些谷物蒸成的米饭、酿造的新酒、喂养的家禽,为了表现他的仁慈,小城的君主还把这些新收获的谷物中最好的一部分分给了他的官吏和百姓,那年小城中有九成人吃下了那些新收获的谷粒。
异变发生于第年春日。第一个发生异变的人是君主的妻子,她是一个体弱多病,却温柔似水的女子,她在三月,春天要开始的季节病发。书中记载,这位尊贵的女子一开始只是感觉浑身乏力,提不起劲儿,城中最好的大夫决定为她放血治疗。
问题便出在放血治疗上,当大夫划开这位全城最尊贵的女子的手指,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颜色里透露着不洁与晦涩的液体从这位尊贵的女子的纤纤玉指里流淌了出来。写下那篇文章的作者在他的书里直接写明,那是世间最污浊、最不洁的颜色,他每多看一眼,都恨不得自毁双目。
孟摇光非同寻常的血液颜色,让顾怀玉想起了这个故事,他给凤玉讲述完这个故事后,凤玉沉吟了片刻,认真的询问顾怀玉这个故事的结尾,顾怀玉说:“那个佚名作者在故事的结尾是这样说的‘当城中最后一个人的血液变得不洁时,那第一个人,我们那尊贵的夫人,漂亮不复,逐渐扭曲,我无法用言语形容她那扭曲且亵渎的模样,我只能说,她已经不再是人,永远的变成了一个怪物,而我也逃不掉,我将是下一个,或下下一个。’”
“嗯……”
凤玉和孟摇光已经从地上打到了空中,听完结尾后,凤玉一阵沉默,微微走了下神,孟摇光趁势挥出一剑,这剑直接拍到了正在走神的凤玉背上,凤玉这个人怕痛,吃痛后,他真气一凝,竟从空中掉了下去,落在了泛着幽兰光芒的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