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疑惑地望向窗外,发现尝云就站在一片绿荫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顾怀玉短暂的惊讶后,问。
凤玉摇头,“我也不知道。”
尝云一脸探究地盯着屋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怀玉被他看的心惊胆战,问:“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你我现在的情况了?”
“不可能。”凤玉断然否认,“我俩现在这状况,他绝无可能,能猜出来。”
“嗯……”
顾怀玉就不那么乐观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
他心里害怕,道:“我对尝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以他的个性,我和你共用一具身体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弄死我,给你腾地方。”
凤玉知道这并非危言损听,以尝云的个性,他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俩到目前为止都没露出什么马脚,他尝云在神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也不是他一时半会就能猜出来的。”
凤玉挑了些好听的话宽慰顾怀玉。
顾怀玉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他心有余悸的长吁短叹。
而尝云就在他的一声一声叹息中,走了过来,隔着一扇飘窗与凤玉对视。
尝云具有佛眼,他的眼睛能前看五百年,后看五百年,天下的事,他不一定全都知道,但也都知道的大差不差。
他见凤玉第一面,便已经从他身上看到了一团阴影。
只不过他不知道凤玉这次复生以后,和顾怀玉共用一具身体,他没将这阴影往顾怀玉身上想。
直至刚才,凤玉和顾怀玉说话时,中途有几次,凤玉出了声。
这种在寻常不过的自言自语,放普通人哪里,也许不会引起什么纠纷,但尝云是何许人也,他一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说这种事很难以置信,但世上往往就充斥着各种不合理与巧合。
尝云早已习以为常,他动用佛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凤玉。
凤玉对此却全不知情,他大大方方与尝云相视。
尝云眼眸薄凉,他黑色的眸子如墨一般幽暗深沉,点点光亮闪耀其中,就跟深渊里的星火一样,具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凤玉看的久了,竟也深陷其中,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乱感。
“凤玉。”
顾怀玉有所感,在私下大叫他的名字。
凤玉被唤醒后,也隐隐感到不安。
“尝云他不太对劲。”凤玉心有余悸道。
这哪里还用他说,顾怀玉早有所感,安排道:“你赶紧和他说些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别总是盯着我们看。”
可凤玉哪里知道要和尝云说些什么,他绞尽脑汁,似是而非道:“尝云,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打晕带到这里来”
话落之际,凤玉料想尝云最起码会给他解释一下。
但事与愿违,尝云一句解释都没有,擡眼淡淡一瞥,道:“既然醒了,就出来吃午饭吧。”
这种我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频道完全没搭在一块的跳脱感给凤玉干沉默了。
“鸿门宴吧!”旁观的顾怀玉耳提命面:“你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凤玉又不傻,哪里还用他耳提命面,“我自然知道不能答应他,但……”
凤玉话都没说完,尝云就突然发难,一掌击穿墙壁,半拖半抱,将凤玉提了出去,安置在了石凳上。
“但你反对无效。”顾怀玉替他补上后半句。
“哎……”
凤玉无奈叹气。
“哎……”
顾怀玉跟着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