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将自己住的厢房让给了尝云。
这是一间不大的院子。
有一间面朝南开的厢房。
“你去休息吧。”
进了院子,尝云指着唯一的厢房道。
凤玉一句话不说,顺从地依尝云所言,进了房间。
有了门阻隔,凤玉终于可以短暂的不用再见 尝云。
他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大咧咧坐在了桌子前,低头沉思。
这次他在想什么,和他使用同一具身体的顾怀玉也猜不透。
“你在想什么”顾怀玉问。
凤玉将他的沉默贯彻到底。
“你跟尝云来这套,是他活该,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以至于你要跟我来这套”顾怀玉愤愤不平。
“你没惹到我。”凤玉终于开口了,“单纯是我今天太累了。”
这种托词,顾怀玉是不信的,但也没办法,因为凤玉又恢复了缄默状态,他一句话不说,顾怀玉也无能为力。
外面的天空一点点变亮。
尝云始终待在院子里,流光清晨来找他,甫一进院子,就看见他坐在院子里。
因为没有刻意保持,清早的雾气将他的发尾打湿。
第一次见尝云狼狈成这样,流光恍若隔世。
流光心疼的不行,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又一次道:“师兄,他去意已决,你留不住他的,放手吧。”
尝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疲倦地摇了摇头。
流光心疼极了,叹了口气,却也由着尝云去了,书归正题,道:“师兄,你让我查的,我已经去查了。”
“那你查出来什么了吗?”尝云恢复如常,正色道:“俞夏人现在在哪?”
“嗯……”流光面露难色,“师兄,我依你说的,去试探过了姜容,但效果你也看到了,俞夏人没出现。”
“我知道了。”尝云表示知道。
“不过,师兄……”流光急匆匆道:“我可以肯定,俞夏最后一次现身,就是在姜蓉身边。”
“嗯。”尝云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流光向尝云寻求下一步计划。
尝云沉吟,正准备说什么,门口处传来一声响动。
这是凤玉故意的。
以来示意他人还在这里。
听到响动,尝云从善如流地擡眸,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凤玉推门而出。
“你醒了啊,凤教主。”尝云含笑道。
凤玉没说话,径直走了过来。
顾怀玉在一旁叽叽喳喳,“你问问他,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贺州”
凤玉枯坐了一夜,想了很多未来。
想通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和所有人恩怨一笔勾销。
其中大头就是顾怀玉。
“我们什么时候去贺州”凤玉决定满足顾怀玉的要求,从善如流道。
尝云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现在。”凤玉想都没想,道。
“好。”尝云同意了,“吃完早饭,我就带你去贺州。”
形势比人强。
作为弱势一方,凤玉能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尝云这么说了,他就这么信。
“嗯。”
凤玉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
尝云倒也不生气,温柔道:“你早晨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无所谓。
凤玉缄默不语。
流光很有眼力见,他见微知着,从昨天尝云会在做给凤玉的汤面里放糖这点小事上,猜出来凤玉嗜甜,所以今早他特意叫厨房做了豆沙馅的包子。
“厨房蒸了豆沙馅的包子。”他给尝云说。
“嗯。”尝云听见后,给凤玉说,“凤教主,你听见没,今早的包子是甜甜的豆沙馅。”
待在尝云身边,凤玉食不知味。
甜不甜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只想还清欠顾怀玉的,然后离开这里。
这些话,尝云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