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吸收走了我的内力。”凤玉见状，又一次提醒。
“我知道。”尝云道。
“你既然知道，你还这样做”凤玉不明白。
尝云没做任何解释，连出三掌，掌掌落在了这些试图攀到凤玉身上的黑色黏液上。
与凤玉运功清退的效果不同，尝云掌落，这些黑色黏液就跟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嗯”
一样的运功清退，尝云行，他就不行。
凤玉觉着这事八成有鬼。
由于共用一具身体的缘故，顾怀玉有所感，道:“你别想那么多，说不定是因为尝云内力比较强”
这是个答案。
若换以前，凤玉也就接受了这个答案，不在继续往下想，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和尝云已经撕破了脸皮，他更要小心提防尝云。
尝云有着八百个心眼子，鬼知道是不是他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凤玉没将怀疑讲出口，但已经有足够的威力了。
尝云感觉到了这份怀疑，道:“凤教主，你别人想的那么坏。”
“你说的对。”凤玉道:“我是不应该总把人往坏了想，但尝云，你包括在人这个范畴里吗？”
尝云肉眼可见脸色阴沉了下来。
顾怀玉在暗中给凤玉鼓掌，“敢骂尝云不是人的，普天之下也就你一个了吧！猛！凤玉，你是真的猛啊！”
凤玉没说话。
“凤教主。”尝云缓过来些，“我算不算人无关紧要，但凤教主，你挺翻脸无情啊，我三番两次救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过头来还要骂我一句不是人，尤其现在当下，你被黑水逼到无路可退，都扎我怀里了，攀在我身上骂我不是人，你就不怕我真不当人，直接将你丢出去。”
尝云口中的黑水，那些黑色的黏液很快就重振旗鼓，再度向着凤玉蔓延过来。
它们一层叠着一层往上生长延伸，旨在攀到凤玉身上。
虽有尝云帮忙阻挡，但凤玉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滑腻的触感附在骨头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凤玉就跟被蛛网困住的蝴蝶，明明已经使劲折腾了，也折腾到筋疲力尽，但就是挣脱不了蛛丝的束缚。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疲惫、无力代替了他所有原本的情绪。
“随你的便吧，反正我现在就跟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一样，被谁吃不是吃，怎么死不是死。”
凤玉自暴自弃地将头埋在了尝云肩膀上。
“凤教主，原来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啊。”就没有尝云接不上的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凤玉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们所有人都在等着拿我去交换你们想要的东西，我能做什么？我总不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吧。”
“凤教主，你这个你们所有人里，我想并不包括我。”
“呵。”凤玉嗤之以鼻，“你觉着我会信你的话吗？”
“我觉着你不会。”尝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但同时他也道:“不过，凤教主，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什么要信你”凤玉不理解，再一次强调，“尝云，我为什么要信你从我们认识起，你跟我说了多少句实话，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拆穿你，不代表我是傻子。”
话被凤玉说到这个程度，尝云知道自己做的一些事被他猜到了，但他具体猜到了那一部分，尝云是不知道的，他很想抓着凤玉的脖子，把他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审问他，他到底知道多少，但又怕吓到他，有所胆怯。
“你……”
没想到就连问他到底知道多少都变得胆怯了起来，话在嘴边过了一圈，最后又没问。
反倒是凤玉问了出口，“我怎么了？”
“没什么。”
终究还是尝云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