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 / 2)

看着他的冷漠,我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他还是那个他,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二十五年前的我,可以因为心死而不在意,一百二十五年前的我,可以因为心存侥幸锲而不舍,但现在的我只能卡在这两种极端的中间,放又放不下,握又握不住,痛苦的死去活来。

我想嚎啕大哭,但所有眼泪似乎在之前都流干了。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心死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平平淡淡。

我的平淡让尝云无所适从,他似笑非笑道:“等你冷静一点后,我们再谈。”

我不知道我还要怎么冷静,红着眼眶,擡头望他,一片昏暗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或许看到了,或许没看到,总之他没在和我说话,径直离开。

当石宫的门重新阖上,我悲伤的情绪达到了顶点,我无所适从的蹲在地上,默默流泪。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哭呢”哭着哭着,本来已经走了的尝云,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听到他的声音,错愕的擡头望他,一片昏暗中,我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我想问他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但我问题还没问出口,他就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改口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尝云不以为意,“你放心,凤教主,我总不至于再揍你一顿。”

但我看他的表情,我总觉着我再不跑,留下来,下场绝对要比被他揍上一顿惨烈,所以我跑了,很不光彩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逃出屋子,被冰凉的水汽一吹,我之前发昏的脑子才重新运转起来,想到之前和尝云的对话,我便难过的直流眼泪。

我的啜泣声传了出去。

耿回雪此时正在瀑布边上修行,他听到我的声音,低喝道:“谁”

“我……”现身之前我就已经想到这三更半夜,还能躲在这里修炼的人,除了耿回雪以外,就不会再有其他人,虽说和尝云闹得不愉快,但正事要紧,我瞬间转换好了心情,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下,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正在接受白练的冲击。偌大的水花在他周身飞溅。

我刚出来时,由于视线受到了黑夜和水花的影响,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清耿回雪的脸,与我相反,耿回雪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我。

“我不是让人先带你先去休息了吗?”

耿回雪一边从瀑布里走出来,一边道。

待他身体完全离开瀑布后,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是孟摇光。

我难以置信的喊出了他另外一个名字:“孟……孟摇光!”

“呵。”刚从水里出来的耿回雪轻笑一声,道:“这是本座之前的名字,本座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我哪里管他之前叫什么名字,现在叫什么名字,我被眼前孟摇光变成了耿回雪惊到了,错愕的眨着眼睛,怔怔望着他。

而他发现了我发红的眼眶,道:“凤玉,你在因为什么而哭泣”

我觉着他是在这里明知故问,但我还是要回答他,“你说呢?”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他笑道:“秦淮告诉我,你为了得到可以超越尝云的力量,要加入我们的祭祀时,我是不信的……”

“那现在呢?”我问。

“现在看到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倒是有点信了。”耿回雪道。

我装作焦急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

耿回雪笑道:“别这么着急,下个月圆之夜,你自会得到生化。”

要是尝云在这,我倒是可以问问他,下个月圆之夜在什么时候,但尝云不在,我没办法问,自己又算不出来,只能迷惘的眨着眼睛。

见状,耿回雪走过来,单手攥住我下巴,调戏我道:“怪不得他会那么喜欢你。”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孟摇光,但为了符合我笨蛋美人的人设,我眨着眼睛装傻,耿回雪苏醒后,大概是没见过俞夏,他对我了解有限,他没有想那么多,认定我是个傻子。

但咱就是说,我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每个遇见我的男的都想睡我。

我从耿回雪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欲望,但咱就是说,我真没那么能豁的出去。

我受不住这个,想要再次落荒而逃。

但耿回雪是我练的那套功法的源头,我会的招式他大概都会,我不会的他也会,所以我都没来得及化蝶,就被他给抓住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其实是能一刀了结了他,但现在似乎还不是杀他的好时候,言如悔以前总是和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有大丈夫能屈能伸。

没办法。

我只能能屈能伸一次了。

我放弃了杀他的想法,装作惊慌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耿回雪笑盈盈道,“我只是单纯好奇,你味道到底有多好,能惹得那么多人对你念念不忘。”

实话实说,我有被他的说法恶心到,但是人在屋檐下,要么低头,要么……好吧,没有要么了,我选择低头,不仅忍受了他对我的言语调戏,还跟你一个即将被迫害的良家妇女一样道:“你别这样!”

耿回雪是真被我给逗乐了,他乐不可支道:“怎么着,难不成你下一步还要大喊救命。”

我下一步想帮他一劳永逸,但谁让我觉着他还不是这次血肉祭祀的源头,为了见到这个源头,我决定在忍一会。

我强忍着恶心,装傻道:“如果我喊救命,你会放过我吗?”

这话一出口,我都被我的天才所折服,我果然不愧是整个武林最会装傻充愣的人,我这小白花劲简直拿捏了好吗?

希望他能有点心,别浪费了我的表演。

“你可以留着待会喊。”他说了一个十分含蓄的荤段子。

不幸的是我听懂了。

万幸的也是我听懂了。

我纵横武林数百载,靠的一直是我的刀。俞夏没帮我开发过这方面业务,我既业务不熟,也不想熟悉这方面业务。

“耿教主,你能不能把喊救命的活留给其他人!我……”我现在还不想撕破脸皮,用一种还算委婉的方式和耿回雪说。

耿回雪没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就邪笑着打量我,“凤玉,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

他话也没说完,就痛苦的倒地呻吟。

我是不知道他想说我也不像是没开展这方面业务,还是想说看我样子也不像是接受不了这方面服务的……

不论他想说什么,他现在都是跪倒在地上,疯狂的用拳头砸脑袋。

看他这样子,我大概就懂,他八成是没搞定孟摇光,以至于孟摇光现在在和他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们抢他们的,我看我的戏。

“快走!”

这是孟摇光的声音,他让我快走。

乍一听,我竟有点恍若隔世。我茫然的望着他,有点不明白,我和他真没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我不懂他看上了我什么,才一次次扯进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我想问他,但他这个状况,显然也没有办法回答我,我暂时按捺住了我的想法,从地上捞起已经浑身青筋暴起的他,扛着他准备往外走。

“放手。”岂料他狠狠打开我的手,后退道。

现在不是个拉扯的好时机,我控制住他,道:“不是,哥们,你闹腾什么,难不成你觉着和耿回雪混一起挺快乐的”

孟摇光和耿回雪争得十分艰难。这关键时刻,被我这句话一激,生生吐了口血,我觉着他是争不过耿回雪,被耿回雪伤到了,但他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说的。他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一副被气吐血的样子。

“你……”孟摇光被气到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见怪不怪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抗住,我带你去找一个可以解决你现在问题的人 。”

孟摇光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搅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呵。”孟摇光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但我看他样子,他似乎还有问题要问我,但是他的状态已经不容许他在问我更多。

我其实知道他要问我什么,不就是那些如果我没有先认识尝云,他有没有机会之类的话,但在他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其实更想问他,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是我姣好的容颜吗?

但他这种境界人,不是最应该明白何为红颜枯骨的吗?

为什么反倒是他们总是抵不住我现在这幅皮囊的诱惑

如此想着我不由叹了口气。

孟摇光模糊的意识听到我在叹息后,大概是想问我怎么了,但是他现在仅剩的那点力量都被他用来抵抗耿回雪的侵扰,他没有力气问我更多,直至我将他带离这个地下溶洞,他都没能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已经过了错过了与我在黏黏糊糊的机会,只能撑着我的胳膊,退而求次道:“你要带我去哪?”

“我打算带你去见一个可以称之为我老师的人。”我一五一十回答了他。

其实这也是必然,放眼天下,虽然天大地大,但我真正能找的人其实不多,除了尝云以外,就剩俞夏。

对于俞夏在哪,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线索,但我长着嘴可以问。

主要是问人有没有见过崔无涯。

不得不说,崔无涯在江湖上是有点名声的,我只随便抓了一个路人,就被我问着他现在正在扶摇山最大的酒楼里纸醉金迷。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天禅寺的领地里会有这种风月场所,但我表示尊重。按着路人给我指的位置,我找了过去。

朱红门楣,气派之余,我还有点眼熟,这不就是秦淮的地界吗?我之前还搁这待了三天呢!对里面也算熟悉。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就闯进去了,崔无涯其实很好找,他性格张扬,不是那种会猫在角落里的人,进门之后,我瞄着最大的包厢进去就看见了他,他正横躺在榻上,四个仅用青纱覆体的舞女正匍匐在他脚下,给他捏脚。

就怎么说……

只能说这小子是懂享受的。

但我现在情况比较着急,没时间和他墨迹,一进门直接道:“小崔,俞夏呢?”

该说不说,秦淮的舞女是有点职业素养在身上的,我闯入的如此猝不及防都没能给她们吓到,反倒是崔无涯这小子给吓的跳了起来。

“前……前辈……”崔无涯慌慌张张道,“不是你见到的这样……”

“用不着解释,年轻人嘛,我都懂……”我不在意这小子在干嘛,我只想知道俞夏人呢,所以随便敷衍了他一句,然后道:“小崔,你师父人呢?”

“啊?我师父吗?”崔无涯被问得猝不及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了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

“啧。”

这下麻烦了,找不到俞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孟摇光。

“前辈。”崔无涯看到我架着的,赤裸着上身的孟摇光道:“前辈,你这么着急要见师父,是为了救你带来的这个人吗?”

“对啊。”我痛快的承认。

“那这就有点麻烦了。”崔无涯道:“前辈你应该也知道,师父他的踪迹一向难觅,这一时半会,我还真替你找不到他这个人。”

“啧。”

这就很难受了,找不到俞夏,我是没有办法可以帮孟摇光的。

孟摇光似乎也明白我的犯难,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安慰我,“凤玉,我真没什么事,你用不着为我做什么。”

我可真是谢谢他的善解人意。

但就怎么说……

我行走江湖这些许年来,亏欠我的人不计其数,但被我亏欠的人至今还真就只有他一个,我这个人素来不爱欠人东西,今天他能救我要救,他不能救我也要救。

但怎么救他,似乎成了一个难题。

我思索了整整一圈,然后我就知道我该去求谁。

“或许……”小崔和我想的一样,道:“前辈,或许你可以回去求一下那位。”

“你说尝云吗?”我的确决定求他,但是要怎么把他喊出来,这难住了我。

毕竟我现在出去站走廊上大喊他的名字,他也不会出现。崔无涯提醒我:“前辈,以那位的能耐,说不定他时刻关注着你,只要你开个口,说不定他就会帮你。”

一想到我刚才的落荒而逃,我就觉着我开个口应该没什么作用,但他时刻关注着我倒有可能成为现实。

连叹三口气后,我道:“尝云,我其实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就当我求你行不!”

话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主要是因为,我感觉以尝云的性格,他能理我都算他输,但谁承想,尝云还真就理我了。

从我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我擡头望去,没发现他,在一回身,便看见他就站在我身后。

他神色阴郁,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害怕的想躲,但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俩错位而站,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你不想救他了吗?”

“你会帮我吗?”我能看穿很多人的想法,却永远也看不穿他对我的心思,他永远都是状似有情,实则无情,我在他身上吸取了无数次的教育以后,我学聪明了,不在擅自揣测他对我的心思。

“你求我,我就帮你。”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我无措的望着他。

但他并不会给我什么回应,我只能问他,“我要怎么求你,你才会答应”

“你怎么求其他人的,就怎么求我呗。”这次他是贴在我耳朵上说的,“不过你放心,我总比其他人好应付一点。”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我还能不知道他希望我怎么求他。

但咱就是说……

我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见的男的,基本有一个算一个对我都有这方面需求,之前的耿回雪和秦淮,我都因为这种原因躲过去了,这次……呵,果然能躲得过初一,不一定能躲得过十五。

“好。”我答应了他,“只要你愿意帮我,你想我怎么求你都行。”

我以为我答应他后,会让他变得开心一点,但事与愿违,他的反应似乎不是这样说的,他的表情十分难看,身上气压之低把周围一圈人全都吓了个半死,但他没忘记答应我的事,他将他师弟流光喊了过来。

“流光,你最近还好吗?”流光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先跟流光寒暄了一番。

流光脸色很差,是一点血气都没有,但精神状态不错,微微一笑道:“最近还不错,师兄。”

“还行就好。”尝云道:“我这有个人,你带回去帮我看看。”

说着话,他用手一指依旧被我架在手上的孟摇光。

相较于关注孟摇光,流光对我敌意依旧那么大,怪笑道:“呦,这不是我们凤教主吗?这二十五年来,保养的不错嘛?还是那么摄人心魄。”

我这一整天尽受气了,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他,尝云多么玲珑剔透,我这一天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替我说什么就不说了,他和他师弟一起讽刺我,“流光,你错了,咱们凤教主勾人夺魄的风采更胜当年。”

我知道他就是这种人,看似有情实则无情。也习惯了他对我的这种态度,要么冷语相向,要么不理不睬,而该流的眼泪也刚刚流完,这会没什么要哭的,也没什么要说的,我堪称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尝云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回复,也没什么反应,他按照既定的步调招呼流光,让流光把孟摇光带走。

流光察觉到了我和尝云之间不正常的氛围,狐疑地看了我许久,就差把我是负心汉几个字写在眼中,我对这一切真的已经疲倦,连理都没有理他,他从我这里讨了个无趣后,伸手要从我手里接过孟摇光,但他好像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的厉害,负担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体重对他来说有点难度,以至于他刚接手孟摇光就被他压得趔趄了一下,我见状伸手要去扶,但崔无涯的速度比我更快,他一把搀住流光,神色晦暗道:“小心。”

我尴尬的将手收回,目送崔无涯一手架着孟摇光,一手搀住流光离开。

他们一走,偌大的包厢里就剩我和尝云两个人。

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面对面相处,看着他,我小心翼翼道:“我想去看看……”

“你想去看谁?孟摇光吗?”尝云冷笑道:“呵,去看他之前你可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都是要挨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比起抵抗,还不如让自己舒服点。

这么想着,我颤抖着手指摸索着去解自己衣带。

“出去。”尝云阴沉着脸喝退了此前伺候崔无涯的那几个舞女。

看她们害怕的神色,我就知道这帮小姑娘被尝云吓坏了,但此情此景,我自身都难保,那还有功夫管这几个小姑娘。

我看着她们落荒而逃。

“比起关心她们,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尝云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冷道。

我还能怎么关心,事到临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只能恳求尝云多少念我点情,对我温柔一点,别下手太狠。

但就怎么说呢……

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对我一点都不温柔,我被他按着肩膀,跪在地上。

我想求他饶了我,但他的东西就塞在我嘴里,我连呼吸都开始费力,更别提说话。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艰难熬着。

等他决定放过我的时候,我感觉我已经在阎王爷那里溜达了一圈。

“尝云。”我躺在地上,望着房顶的大梁,道:“你说如果我一开始就不认识你会不会好一点。”

“你怎么突然这么多愁伤感了起来。”尝云依旧很冷漠。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很累。”周围的灯太刺眼了,刺得我眼睛疼,泪水不由自主流了下来,但我还是强撑着告诉尝云,“我这次没哭,就是灯光太刺眼了,刺得我眼睛疼。”

“嗯。”尝云平静如常,但我却有种看不清他的感觉,他在我眼中变得十分模糊,我费劲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但这一切都成了徒劳,即便我眼睛睁的再大,他还是很模糊。

尝云总是说悟道就在一瞬之间,这一刻我悟了,过去这几百年,无论我真的心死也好,假的心死也好,我总是在期待他会对我不同,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源于他种种状似有情实则无情的举动,这二十五年来,我其实一直活在恐惧中,我害怕他终有一日会厌烦我,然后将我丢掉,我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也不过是为了不那么早被他丢掉。

想通一切后,我开始觉着我之前哭得死去活来,和尝云大吵大闹的样子很滑稽,也许在他眼里,他想要就是这些,而我存在的价值也就只有这些,我还是那个我,那个给根骨头就能冲着他摇尾巴的哈巴狗,而他还是那个他,只不过他现在闲得没事干,决定逗逗我。

“妈的。”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闲,为什么有人会花这么长时间逗一个傻子玩,是嫌那个傻子过得还不够凄惨吗?

那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突然又出现了。

我艰难的长大嘴巴,就跟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费力地喘.息着,但能进入我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凤教主。”尝云发现了我的异样,将我从地板上捞了起来,我靠在他怀里,已经神志不清的我将头顶在他肩膀上,惨笑道:“疼,尝云,我好疼。”

“那疼”尝云问我。

其实就连我也说不上来是那疼,但这会,我就是全身都在剧烈的疼痛着,疼得我本来就一片浆糊的脑袋更浆糊了,颠三倒四道:“尝云,如果我不认识你就好了。”

“那有那么多如果。”尝云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替我顺气,道:“其实说到底,还是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凤教主。”

我全是浆糊的脑子,不仅听不清他在和我说什么,甚至还分不清今夕是何年,我跳回了我们最初认识的那几年。

尝云只比我大四岁,刚认识那会,他也才十七八的年纪,远不如后面那么稳重自持,当时的他在傲慢之余,喜怒无常。

总去看他的我,时常会惹到他。那个时期,他对我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只要被他发现我在,他就会给我一掌。

十几岁的我能活着全靠我身份特殊,不会死,至于实力,哪怕现在,中原武林在为天下英雄排名时,也只会把我排在二流的位置上,顶多为我加一句:“剑走偏锋,刀法诡谲。善杀人。”

现在我的内功修为也仅有这种水准,更别提我十三四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可能也就只比普通人强一点。

可他自幼就是天之骄子。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普通武林中人一辈子望而不得地存在。可以想象,那个时候,他给我一掌能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疼,尝云,我疼!”一脑子浆糊的我跳回了那段时间,误以为尝云要揍我,惊恐的在他怀里扑腾,“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尝云,你别打我。”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尝云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一种说不来的苦涩盘踞在他脸上。

“凤教主,乖。”他按住扑腾的我,紧紧将我搂进怀里,“乖,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人要揍你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说话算话,明天可不能再打我了。”我小心翼翼对他说。

我跳回了那段时间,尝云可没跳回那段时间,他看着我,不停苦笑。

我趴在他怀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抱住我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没真do,仅仅kou了一下

怕宝子们站反,我郑重声明:凤玉是攻!凤玉是攻!

最后番外都是第一人称的,并且还很长,请宝子们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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