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祂好像并无恶意,只是全凭本能的那样做着,地面上的一切都因过高的温度而扭曲变形,一切都如同被水晕开的水彩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幽灵。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横的海,朦朦胧胧的水海水中,大海依旧那么风平浪静。”
兰堂的话停在这里,另外两个小少年也并未立刻开口,室内一时寂静。
就像是洪水、火山、海啸一类的灾害,这些也都没有杀意,但全部都能在转瞬间杀死无数人,那匹野兽也是如此,大家把它称为神明,可如果不这么说,还能有别的称呼吗?
“你们胡说,荒神大人才不是什么野兽。祂是世界的救进主,只要消灭掉你们这些大不敬渎神的人,那位大人就能再次召唤祂!”终于清醒的人质先生大喊着,神情狂热,然后狠狠咬牙。
意识到什么,中原中也两步上前,直接卸下了那人的下巴,却还是晚了一步:“可恶!”
呆愣的看看吐出黑血、转瞬间死去的男人,兰呐呐道:“啊抱歉,我没有想到…而且你们想证明先代的复活是敌对异能者的伪装吧,我这些话只会让你们的调查变成无用功的。”
“不,您说的很有意思。”将身体旋转半圈,太宰治仍嘻嘻地笑着,“多亏了您的描述,我知道阴谋的真正犯人了,事情终于能解决了!”
“笨蛋,你不知道还没抓住凶手的事不能称之为解决吗?”不知何时堵住了出口,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手腕。
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兰堂的表情迷茫极了:“啊?凶手在哪里,你们要去抓捕他吗?”
“别装了,兰堂先生,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嘛,连小矮子那个笨蛋都看出来了~”
看向赭发少年,兰堂无措的挠挠头:“什么意思,抱歉,我不太懂呢。”
“都说了我还会长的啊!”愤怒的大喊一声,中原中也撇撇嘴,“哼,准备好被逮捕了吗?”
“等、等一下,你们什么都没有解释吧,我好歹是一名准干部啊,真的不能先提供证据吗,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被称为犯人。”
“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嘛,那么跳过一系列的流程反应,兰堂先生不防先想一想。”顿了片刻,太宰治一拍手掌,愉快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因为你犯了个非常低级的错误,那就是关于大海哦。”
见两人都不太明白的意思,太宰治故作无奈的摇摇头:“镭钵街可是由于爆炸变成了一个直径两千多米的半球形盆地诶,在这样的地形下,怎么可能见到大海呢,但你又那么笃定的样子,让我猜猜看……”
“朦胧的水汽,也就人蒸发的时候能稍微沾些边吧,可你的证词又挑不出错处,你关于荒霸吐的描述,真实到根本没有矛盾,那自然能让人联想到,你确实看到了大海,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很久之前,至少是在镭钵街形成以前。所以,兰堂先生你是看到了孕育出镭钵街的那场灾难对吧,那时的幸存者吗,真是了不起啊。”
轻叹了口气,兰堂看向皱起眉的赭发少年:“你呢,你也是因为这个怀疑我的,还是因为……默契?”
“呕,你这个形容可真让人恶心,我虽然看出了太宰的态度不对,但原因可不是这个,你不是一直在说看到了荒霸吐,这怎么可能嘛,一听就是假的啊。”
眼眸阴郁下来,兰堂语气冰冷:“是嘛,你也不相信神这种东西是存在的,所以就这么断定了我是犯人?”
“不,正是因为我相信神是存在的,所以才怀疑你,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在镭钵街看到那家伙的。”
气场一变,兰堂一直以来因为寒冷而产生的颤抖停止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赭发少年:“这么笃定的样子,你也见过他对吗,你应该是知道的吧,荒霸吐到底在哪?”
“我也想知道呢,而且兰堂先生为了得到荒霸吐的下落都制作了那么大的骚动,把早已经死去的先代都请了出来,还用自己做诱饵,以寻找知道真相的人。放心吧中也,不论如何,兰堂先生的罪名都已经确立,会被处刑的,他不会泄露秘密的。”太宰治唇角勾起,指尖却轻颤一下。
兰堂不会泄密,可他又不会有事,中也……会怎么选呢?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中原中也不爽道:“一个个的,为什么非要见那家伙,不都说了吗,他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能量的集合体,只会带来灾难,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总不会是想拜一拜吧?”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只是想知道,那无法理解的彼岸的东西,那差点将我烧毁的远超人类的存在,到底在哪里?”
手指攥紧,中原中也低着头踌躇半晌,然后猛地擡头,盯着表情不变的太宰治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弃般的叹了口气:“行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
“荒霸吐——”少年眼眸澄澈,仿佛包罗万象却一如既往的纯粹,他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而后他说。
“就是我啊。”
这一章原着有一点多,但我纠结了好久,果然还是不能省吧,下一章就好啦,以及,我终于快能稍微明显一点写感情线了,啊啊啊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