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不断流失。只一会,她觉得睁眼都没了力气,闭上眼睛又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脑海中闪过各种场景,有现实的父母,也有宋父宋母,弟弟,宝珠,还有苏清。可惜了,她都没正经谈过恋爱。
镇上,苏清正火急火燎地从民宅中出来,还带了十个人,看着像是护卫,身上都配了刀还背了一个包袱。
“沿着浮齐山大路往上搜寻,若有任何发现发信号弹,不许轻举妄动。”
苏清此刻换上了一身黑色短打,骑在马上一抖缰绳,如风一般窜了出去。脸上不复以往的温和神情,满眼的阴骘与杀气,在阳光下也异常冰冷凌厉。
宅子门口站了一人,身材魁梧,脸色却十分惨白,一副久病未愈的神态。一行人跟着苏清离开后,那人也回了屋里。
同行的十人中,有一人善于追寻踪迹叫做张元的,还有一人原是随军的医官叫郑重楼,其余都是身手矫健的武人。
几人一直跟着张元搜寻三个时辰,已经进入深山了,还没有寻到踪迹。苏清的脸色也越发凝重,此时张元突然停下欲言又止,表情却十分古怪。
“说。”苏清双眼锁定张元,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的耐心就快耗完了,已经没办法维持往常的冷静。
“苏公子,马车应当在此处做过停留。且路边脚步繁杂。”
“极有可能,宋小姐从这...从这跳下去了。”
张元说的吞吞吐吐,生怕眼前的活阎王,一言不合就出手了。他可是见识过苏清温润表象下的面孔的,和他们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分开找,若有发现信号联络。”
苏清话音刚落,就从张元指的地方往下跃,稳稳停在了一棵大树上。随后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剩余的人也往四面分散开来。
苏清落到地面后,就开始寻找踪迹。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找到了一片被压垮的树枝。
循着树木还有草倒下的方向,苏清看到了血迹,一路延伸到两块大石头处。
一定要活着!
苏清踉踉跄跄地往血腥味最浓处奔跑,像是喉咙深处发出响声:“娇娇...娇娇。”
只有十几步的距离苏清却摔倒了两次,边走边喃喃低语。
终于到了宋月娇跟前,那个前几日还鲜活的姑娘,此刻面无血色地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粉黛色的衣裳。
这一刻,苏清只觉得呼吸都暂停了,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探了探宋月娇的鼻息。
还有气息!宋月娇她还活着!
宋月娇感觉有人触碰她,动了动身子,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被疼醒了过来。睁眼,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她死前竟然还梦见苏清了。
因为她嘴里有血,宋月娇尝试努力发声,声音还是有些含糊不清,怎么梦里她都不能是个健全人啊。
“苏清...我想吃糖醋鱼...还有小笼包。”
“这死前梦境还,还挺真实,苏清...你过来点。”
苏清整个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宋月娇,突然觉得唇角有冰凉的触感。他愣神了片刻,宋月娇已没有动静,连呼吸也十分微弱。
见状苏清立刻打开了带来的包裹,用水化开了一颗药丸。宋月娇牙关紧闭灌不进去药,苏清不带丝毫犹豫,掰开下巴掐嗓子把药灌下去了。
宋月娇喝下药水后,呼吸明显比刚才有力了许多。苏清把披风盖在宋月娇身上,随后放出信号弹,让其他人过来。
“不过才分开两日,你就把自己置于险境。
“娇娇,这事本是你不对在先,我可要食言了。”
苏清守着宋月娇,手指轻拂过她的眉眼,眼底浮起难以散开的眷恋。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如若他能更周全些,娇娇也不会受这苦。
等到两刻钟后,一群前来的其余几人陆续赶到了,看到宋月娇的伤势也是触目惊心。不过宋月娇一个弱女子,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留了一口气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已给她喂下了续命丹,我不敢随意动她,你过来看看。”
苏清话还没说完,郑重楼已经自觉地到了宋月娇面前,等苏清拉他怕是要被拽掉半条命。
郑重楼拿出药箱,查看了宋月娇的伤势。
“宋小姐小腿和手臂均有骨折,全身上下都是外伤,现下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晕厥。”
“所幸没有伤到要害处,不会伤及性命。”
听完郑重楼所言,苏清悬着的心放下了些,只要宋月娇还活着,他总有办法治好她的。
随后郑重楼对宋月娇的伤势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和固定,几人砍出了一条路,又做了简易的木架把宋月娇擡到了大路上。
已经有马车在路上等候了,苏清和郑重楼和宋月娇三人上了马车,回到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