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能安稳活到如今,今年已经八岁了,其中尤家出了多少力未可知。因保护九皇子,尤继后连后宫嫔妃的问安都改成了一月一次。
“废物!都是废物!把那两人给我拉下去砍了!”
“宸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尤皇后切斯底里地怒吼,疯癫的样子让周围人都不敢靠近。尤皇后头上的步摇,全被自己扯下,丢得珠翠满地都是。
一早上的时间,尤皇后已不知摔了多少东西,宁福宫的地板砖都砸碎了十几块。
“娘娘,禁卫军来报,还未…未找到,九皇子踪迹。”
大宫女琉璃被推了出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触主子眉头,而琉璃就是那个倒霉鬼。
“无用!养了一群废物!找不到就掘地三尺!”
尤皇后甩出一个茶杯,直直地砸在了琉璃的额头上,瞬间血流满地,琉璃也晕了过去,被眼尖的太监拖了出去。
昨日尤继后还看着九皇子睡下,今日一早宫人就慌慌张张地来报,九皇子不见了。
这在她守得固若金汤的宁福宫中,她最宠爱的儿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另一边的皇上也得到了禁卫军的消息,他的小儿子还没有找到。不过坐久了帝位的人,自不会像尤皇后一样喜形于色。
等禁卫军退下后,皇上让躲在暗处的人出来。
“暗一,可有找到九皇子下落。”
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但威严不减,只是一眼就能让人不自觉臣服。
“禀陛下,九皇子已不在京城,我等派暗桩搜遍了京城各处,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九皇子被一人带上了马车,往北方去了。”
“属下已派人马追上,今日内会有消息。”
暗一跪在地上回话,若是在路上遇见暗一,只怕丝毫不会留意。因为他长的太过普通,是见过就会遗忘的脸。
不过这也正好是他的长处,至少在日常行事的时候,给他带来不少便利。
“今日之内,必须把九皇子带回来,否则...”
这边皇上与暗一说完后,就起驾去了宁福宫,他去看看尤皇后。
皇上和尤皇后相差年龄极大,当尤皇后的爹都绰绰有余,但各怀鬼胎的皇家夫妻自然是要维持表面的亲近的。
一开始两人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只是这真心在皇权富贵面前,一文不值罢了。
宫里的大事,并没有传出去,毕竟是嫡皇子被人绑架,越少人知道就风险越小。
皇上看着皇后宫中杂乱不堪的状况,出言安抚了几句,又赏赐了不少东西。甚至没有坐下喝上一杯茶,与皇后交谈几句,就走了。
自然皇后也没有心情与他虚与委蛇,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把人送走了。
尤皇后送走皇上后,便把圣上赏赐的东西喊嬷嬷都收进库房,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
“嬷嬷,他真的让我恶心,我却只能虚与委蛇。”
“得鱼而忘荃,得意而忘言。”
一整天的情绪爆发内心惶恐,已经让这位不到三十的继后精疲力尽,她实在太累了。
“小姐,慎言。小不忍则乱大谋。”
嬷嬷替尤皇后梳着头发,因今日的疯狂举动,尤皇后的头发凌乱不堪。刚才皇上也面露不喜,说了两句放下东西就走了。
自古帝王无情,何况双方已经没了感情羁绊,九皇子出生后,帝后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皇上基本也不会来尤皇后这边过夜。
“嬷嬷,这就是我的命吗?”
尤皇后对着镜子问嬷嬷,确实也是在问自己,随后拿起桌上的金步摇,狠狠地砸向了镜子。
模糊不清的不只是镜子,还有她自己。
皇上离开宁福宫后,便去了萧贵妃那。萧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因三皇子鲁莽冲动,倒是让皇上对母子两少了猜忌。
萧贵妃也因此宠爱不断,后宫除了尤皇后,也只有萧贵妃最得脸了。就算萧贵妃已经不算年轻了,后进宫的妃子也没能分走半分她的宠爱。
“皇上,臣妾让小厨房煮了安神汤。”
萧贵妃没有起身迎上去,开口同皇上说话,如寻常夫妻一般。
“好,用一些。”
皇上在萧贵妃身边坐下,没一会宫女端上了一碗安神汤。皇上喝了几口就放下了,随后闭上了眼,萧贵妃给他捏肩。
“等煜儿从齐南回来,也该给他定下正妃了,你可有相中的人家?”
萧贵妃听后,神情自若,她早就与皇上提过此事,意外的是皇上竟会主动提起:“此事自有皇后定夺,臣妾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那个侄女就挺好,上次中秋宴来宫里看你的。”
皇帝都发话了,萧贵妃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谢过恩后又是一番软哝细语,哄的皇帝龙颜大悦。
得鱼而忘荃,得意而忘言。——庄子 《庄子·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