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家住着,哪也许不去!夫君同我都商量好了,您来就住下。”
刘文氏拿出帕子抹去女儿的泪水,心里熨帖,至少还有人是向着她的。
这些个日子,娘家婆家都在指责她,说她不称职。本以为都这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自然也同从前一样,都能处置妥当。
唯这次,刘文氏只觉得委屈极了,她也想由着性子一回。这一辈子都循规蹈矩,也没见得落得什么好。
“哪有娘跟着女儿让女婿养老的,也不怕被人听见笑话了去。”
刘文氏虽然内心感动,但并不认同女儿的打算,她还是打定主意,要自个去找处庄子过活的。
“好了,不说那些晦气事了。当初我不同意你和女婿的亲事,现下看来,女婿确是好的。”
“你这性子啊,和未出阁前半分未改,也就他由着你。”
看着女儿容光焕发的样子,刘文氏自是欣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一般。
“夫君自然要对我好了,我也一心一意地对他呀。”
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却不是谁都能明白,谁都能做到的。
门外传来规则的叩门声。
“何事?”宋刘氏问道。
“老夫人,夫人,小姐请你们过去用晚膳了。”
是宋刘氏房里的丫鬟小琴,来请他们用膳了。
“这就来。”
而后母女俩梳洗了一番,确保看不出异常来,才去了饭厅。
饭桌上,宋月娇果然抢占了外祖母边上的位置,另一个自然是母亲的。
宋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刘文氏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毕竟她规矩了这么些年。
不过女儿和外孙女一直同她说话,给她卷烤鸭,渐渐也便放开了:“这京中的官老爷,果然都是会吃的。金陵这般多的鸭子,竟寻不出如此吃法。”
“嘿嘿,金陵盐水鸭也好吃,都好吃。祖母给娇娇带的杏花楼糕点美味可口。”
宋月娇另一边坐着宋月朗,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烤鸭,于是就递给了弟弟:“朗儿,吃吧。”
要问为什么没有下人帮忙,这烤鸭自然是自个卷的好吃些,怎么能假借他人之手呢。
“娇娇打小就是会吃的,只是以前没这么贪吃,许是长身体呢。”
刘文氏笑盈盈地看着外孙女,她看人向来很准,虽说只见过两面。
宋月娇有点心虚,因为她不是本人呀,这一样的外表
“母亲,怕您担心没写信告诉您,前一阵娇娇大病了一场,是要多吃些补补身子。”
而后宋刘氏挑了些能说的,同母亲说了,没说被掳走的事情,只说是从楼梯摔了下来,受了惊吓。
真相不能透露半分,对外便也是这个说辞。
“可要仔细些,还好没有大碍。”
“翠霞,一会把带的人参鹿茸还有些旁的都拿到娇娇房里去。还有给娇娇带的绸缎首饰,都送过去。”
其实宋刘氏已经说的很轻了,掩去了不少。可还是把刘文氏心疼坏了,本就细皮嫩肉的,这该有多遭罪。
于是一晚上,宋月娇被外祖母的爱淹没了,后续又陆陆续续填了好些东西送来。
长者赠不可辞,宋月娇都收下了。这就是富三代吧,呜呜呜好幸福。
唯一不太高兴的就是刘玉易了,除了二姑父还会与他说话,家中的其他人都默契地不理他了。
就连小表弟也不理他,说他是坏人。刘玉易郁闷至极,却没处讲理去,毕竟是他非要跟着来的。
刘玉易父亲,也就是宋刘氏的大哥,担忧母亲路上会出事,要跟着来的。刘玉易说他可以保护祖母,磨了许久,他爹才答应让他带了六个护院出门。
这事站刘玉易的角度,他确实没错,只是大家的立场和看法不同罢了。
此刻金陵刘家,前一阵还得意拿捏了刘文氏的众人,现下倒有些不安起来。
不过刘老爷子开了口,说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来,等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这下众人才安心了些,等母亲/祖母回来了,低头服软就是了,以往也是如此。
宋家和乐融融,此刻苏家却是碰上了麻烦事。先是在镇上当伙计的苏大伯小儿子,被主家控诉和外人勾结,偷盗店里的东西。
再是苏老二被原先族长一家告了,说他轻薄他们家儿媳妇。
都不算大事,按理说是不至于闹到县衙的,但两人却被双双关进了牢里。
宋父一得到消息,没告诉家里其他人,直奔县衙而去。一路上愁眉不展,却在半路上遇见了钱主簿拦了他的车。
“宋老爷可是往县衙去?”钱主簿从容不迫地说,脸上还带着笑意。
宋父察觉到异样,便小声询问:“钱大人,苏家人可还安好?”
“自然是安然无恙,不过还要请宋老爷演一场戏罢了。”钱主簿这副样子,就跟个老狐貍一般,宋父了然。
于是宋父和钱主簿分开后,去县衙演了一场,为苏家叫屈,却被打出来的戏码。其实捕快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内心直呼:宋老爷演技高超!
至于苏家那边,把人带走的时候,就把情况说了,需要两人配合演场戏。
就连赵县令派出去打探虚实的人,也是钱主簿他们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