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哭唧唧地抱着宋月娇不放,不舍得她去京城,硬是赖在青山村待了好几日没回家。
“娇娇,你到时候上京城万一被人欺负了可咋办。我和我爹商量了一下,这些银票你带着傍身。”
宝珠递过来一沓银票,但宋月娇没有收。她从孙家人身上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她不愿再收下他们的好意。
“宝珠,你自己留着,我钱够用的。”
“不能送你出嫁了,好可惜呀。这些是我给你新婚贺礼。”
只见宋月娇让青萍拿出之前在省城买的一副金镶玉头面,还有一匹红色的浮光锦。当初去给苏大壮妹子添妆的时候,宋月娇一看就看中了这块布料,若是宝珠穿上一定好看。
本来眼角的泪都没干,宝珠这下更是开闸放水,完全破防了。她家娇娇一定是下凡的小仙女,除了父母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呜呜呜,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个生死之交,我好舍不得你呀。娇娇。”
“要不然我不嫁白彬了,我们一同上京,在京城找个好人家。”
宋月娇一听不禁笑了,不知白彬若是知道了,是何等表情呀。真想把他媳妇拐跑啊,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只怕郁闷死了。
“我觉得可以,不过也不一定要换相公,到时候你们来京城不就好了。”
宝珠一听也有些许道理,于是又拉着娇娇说了许久。让她就算见了更好的小姑娘也绝不能忘了自己,她们两才是最好的至交好友。
说到最后,本来没哭的宋月娇硬是掉了眼泪。这古代没有高铁飞机,是真的不方便啊,一出远门就是一个月几个月的路程。
除了宝珠还有青山村几个处的不错的朋友,宋月娇也送了礼物,还有和他们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再就是家人了,宋月娇回娘家住了小半个月,苏清也跟着来住了几日。除了苏清如今能光明正大地进她房间以外,好像和没出嫁前也毫无区别。
“娘亲,我不能再吃了,我真的吃饱啦…”
“祖母,我没骗您,我真的不饿!”
“爹,我真没骗人…”
这沉重的亲情,宋月娇好想逃,但是跑不了。一家子人都觉着宋月娇外出十分辛苦,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就应该好好补补。
于是一天至少五顿,祖母把自个的私库都开了,宋父专门请了大厨在家里,势必要让女儿随时都能吃上想吃的。
苏清回庆山书院,给学子们上了几天课。给书院卷了银子和自己用过的书。山长和师长毫不藏私,也为书院能出一个苏清这样的学子而骄傲。
“苏清,虽然比不上你老师的人脉,山长在京城也有些老友,这几封信你拿着。”
走之前山长塞给了苏清几封信件,都是在京城做官或者是教书的前辈。苏清没有拒绝,谢过山长。
“若是学生此去能够得偿所愿,有书院的学子上京也好招抚一二。”
苏清向山长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你能有这心意就够了,能力所及之内关照一下后辈就是,万不可成为你的拖累。”
“庆山县好不容易出一个文曲星啊。”
山长抚着胡须语重心长地说着,教书育人一辈子,能出一个苏清,已经是人生幸事了。
宋月娇和苏清回庆山一个月后,又踏上了旅程,去京城至少要二十几日,若路上耽搁几日就要一月了。
如今是九月底,要在十月下旬抵达京城,若是再晚些路上就要遭罪了。天气冷下来,不便于赶路。
“祖母,爹娘,朗儿,宛宛,你们回去吧。”
“别送了。”
宋月娇挥别家人,和苏清携手踏上了赴京赶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