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张扬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女仆身上。
她吓得几乎晕厥过去，却奇迹般地没有被热视线扫中。
张扬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动手。
杀戮结束。
他站在遍地残肢断骸的“修罗场”中，神色依旧淡漠。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血泊之中，张扬迈着欢快轻盈得的步伐。
他走向那个唯一幸存的角落，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鱿鱼女仆。
皮鞋踩在黏稠的血液和碎肉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女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尖叫，却被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声带。
当张扬在她面前停下时，她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啊！”
张扬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仆的尖叫瞬间卡在喉咙里，她死死地捂住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恐惧并未减少，反而因为这无声的命令而更加深沉。
眼前的男人，比她认知中的任何恶魔都要可怕。
“想活命吗？”张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女仆耳中。
女仆愣了一下，随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很好。”张扬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过你。”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地狱景象，语气平淡。
“把这里的一切都拍下来，不管你用什么。”
“然后，发到网络上去。”
“告诉所有人，这里是哪里，死了些什么人。”
他的目光落在女仆惊恐的眸子里，补充道。
“还有……是谁杀了他们。”
“能做到吗？”
那满脸雀斑的女仆几乎没有思考，再次疯狂点头。
能！只要能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Good。”张扬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位淑女跳舞。
女仆迟疑了一下，颤抖着将手搭了上去。
张扬轻轻用力，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拉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他细心地帮女仆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和泪痕，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
“别怕，很快就好。”张扬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女仆一时间愣住了。
刚才那如同魔神降世，挥手间屠戮众生的男人，此刻却……
如此温柔？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张扬。
他很高，面容俊朗，虽然刚才眼中闪烁着可怕的红光，但现在看起来……
竟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女仆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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