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却始终平静。
他看着老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吧。”他开口，“看来你们的存货确实不多。”
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扬这么淡定，看来是个胆小鬼。
“不过，”张扬话锋一转，“有一款酒，你这里一定有。”
老板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靠在柜台上，抱起胳膊。
“哦？是什么酒？”他笑着问，但笑容里已经多了一分不耐和轻蔑。
张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带血的血腥玛丽。”他轻声说道。
酒馆里的笑声瞬间消失了，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酒客都停止了交谈，直勾勾地看着张扬。
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
“带血的血腥玛丽？你确定？”老板的声音低了下来。
张扬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老板的眼神变得凶狠，他冷笑一声，用一种粗鲁而充满侮辱的语气说：“该死的黄皮猪，你这是在挑衅我吗？你最好给我道歉，否则我一定按着你的头，将我的马桶舔干净。”
随着他话音落下，酒馆里的几个酒客都站了起来。
他们摩拳擦掌，眼中带着凶光，准备动手把张扬扔出去。
张扬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他的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瞬间笼罩了整个酒馆。
老板和酒客们只觉得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看来确实有血腥玛丽，不过你似乎不愿意给我调制。”张扬的声音依然平静，“没关系，我可以自已调制一杯。”
他轻轻抬起手，食指伸出，一点微弱的蓝光，在他的指尖闪烁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极致的寂静。
空间在这一刻开始扭曲旋转。
只是一瞬，酒馆里的所有人，老板、酒客，身体猛地扭曲，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无形巨力生生榨出，喷溅、流淌。
就像被拧干水分的湿毛巾。
酒馆仿佛被按下了清除键，瞬间只剩下张扬一个活人。
而始作俑者张扬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弹了一下灰尘。
他走到吧台老板原来的位置。
低下头，手指再次轻轻一点。
地面上，一滩滩鲜红的液体开始流动，那是属于刚才那些人的血液。
张扬蹲下身，从柜台下方拿出一个玻璃杯。
将那些血液装进杯子里，之后开始调酒。
番茄汁、伏特加、柠檬汁、辣椒酱…将它们按照比例，一一加入杯中。
在这血腥的场面，他动作优雅，竟有几分专业调酒师的风范，用小勺轻轻搅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惬意的浅笑。
一杯鲜红的、冒着诡异血腥气味的“血腥玛丽”，就这样调制完成。
张扬端起酒杯，放在眼前欣赏了一下。
颜色鲜艳，散发着独特的、浓烈的味道。
他微笑着，仿佛完成了一件杰出的艺术品。
张扬将酒杯抬至鼻尖，微微低下头，轻轻闻了一下杯中的液体。
血腥气混合着酒精与番茄的酸甜，构成一种浓烈到令人反胃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