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您再看看这些子弹。”
周洋把装满子弹的木箱抬来后,林壹撬开一个,从里面抓出一把中正式步枪的子弹,伸到师参谋长面前。
师参谋长拿起一颗子弹,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吃惊道:“做工这么精细!?”
听到师参谋长如此说,众人都拿起一颗子弹,捏在指尖看。
韩烈轻轻一转——弹壳在他的指间打起转儿。
阳光下,弹壳泛起一道道流动的金属光泽。
全铜包裹的弹头形如削笔般圆润流畅,弹壳脖颈收口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毛刺,底火座环也像是用刀刻出来一样整齐分明。
韩烈不禁眯起眼,拇指一抹弹头——眼睛直直盯着,那弹头与弹壳的接缝处,原本应该有一条缝线,但是这枚子弹,几乎看不出任何加工的痕迹。
“这工艺……”韩烈摇了摇头,忍不住感慨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德国造的!”
“不。”师参谋长摇头,“比德国造的子弹还好!”
“首长还真不是夸口,我们见过一箱德国原产的子弹,做工还真没咱们水窑厂产的好!”副师参谋长也认真道。
林壹笑着点头,他一向对自已的工业产品无比自信,也从不掩饰,“首长,不瞒您说,我们水窑厂的精工水平,不比德国弱多少,可能在综合实力上差了很多,但就机床,我们的机器远比他们先进!比如这颗子弹,我们甚至对其进行了微米级的复核和抛光。”
“您再回看这支枪,虽说用料上已经是顶级,但用料只是一方面,在做工上我们也下了很多功夫。”
听林壹这么说,众人立刻仔细打量起手中的步枪。
阳光在抛光打磨过的枪机钢体上,泛起柔和而凌厉的光泽,仿佛一条静卧的银蛇。
师参谋长仔细看了一眼机匣与枪管的接缝处,果真紧密无比,几乎看不到一点拼接的痕迹!
枪机的拉柄也顺畅无比,毫无生涩感!
“咔嚓!”一声轻响,枪机干脆利落地卡入锁定位置。
“好枪!比之前造的中正式又上了一个档次!”韩烈惊叹道。
师参谋长点了点头,握住枪托,枪托通体以山胡桃木制成,纹理紧致顺直,枪托表面经细砂反复打磨后刷上了薄薄的桐油,握上去的手感温润而坚实。浅褐色的木质在阳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仿佛岁月沉淀下来的老家具,却又带着肃杀之意。
副师参谋长试着打开枪膛,他的嘴角止不住翘起:“这不比德国的毛瑟步枪还顺!”
“您看这倒角,这导轨,这尾帽咬合,啧啧……”副师参谋长对着师参谋长哈哈大笑,“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对以为这把枪是哪个德国顾问送来的原装货!”
李云龙在一旁早已口水直流,他摸着水窑厂新产的中正式步枪,好像在摸媳妇。
“好枪呐!真是好枪!”李云龙喃喃自语,感受着枪口、瞄具与枪托之间完美的线性延伸。他轻轻拉动枪栓,子弹轻巧得滑入膛室,宛如丝滑的水银倒进银壶,一气呵成。
“比老子见过的所有枪都好!真他娘的宝贝!”李云龙爱不释手,语气满是震撼道,“老林,你他娘的不是在造枪,你是在铸剑呐!绝世好剑!”
“有了这把剑,咱要是和敌人狭路相逢,老子一亮剑,他就得死!”
林壹轻轻一笑,他拿起一支步枪抵住肩膀,眼睛贴上准星。
阳光正好落下,仿佛一切都被定格。
此时此刻,他手中的不再是一支普通的步枪,而是黄崖洞的心血,是华夏工业觉醒的开始,是他亲手打磨出来,将要回敬侵略者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