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洛芝扒拉着默尘的手:“是您先百年不归的,我还不能让您紧张紧张了。”
默尘松开手,略带严厉的说:“不许再开这种玩笑。”
洛芝朝默尘吐吐舌头,朝斜前错了一步,拉起复摇就跑。
“洛芝!”
——清月宗
凌清故扶着床坐起来,有些奇怪。外面有一道隔音结界,他竟然一时无法破开。
房门打开,叶阑和楚时月对视一眼,齐声道:“师尊。”
凌清故辨别着结界消失的地方,疑惑更甚。
“你们两个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叶阑给楚时月递了个眼色,后者震惊的看着他。
“不是你说要自罚的吗?”
“我说只会罚的更重,你说。”
“为何我说,我...”
凌清故敲了一下门框,顿时叶阑和楚时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互相装不认识。
凌清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归雪峰的规矩,你们可都还记得?”
叶阑和楚时月躬身说道:“记得。受罚时不能闲聊。”
凌清故现在浑身难受,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浪费精力,手心化出灵力从楚时月灵识中引出再生。
“楚时月去练剑,叶阑同样,让我看看你在千草谷百年,剑法有没有生疏。”
“是。”
凌清故坐在窗边,一边注意着楚时月与再生的磨合,一边适时提点叶阑的剑招。楚时月有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将身心皆放松。
虽然再生还是没有认他为主,但已经不再攻击他,只是半死不活的任楚时月挥它,相当于一把没有剑灵的剑。
余光捕捉到一幅极美的风景,楚时月下意识停下看向那里。
如剑锋般的侧脸,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脸色更显苍白,眼角泛红,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启。
好软。
楚时月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凌清故有些恼怒的把视线移向楚时月,被楚时月的神情吓了一跳。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你不好好与再生磨合,在那发呆什么?”
楚时月看着凌清故因生气而微眯起的桃花眼,终于忍不住,快步走过去,勾着凌清故的后脖颈亲上去。
凌清故顿时瞪大双眼,感受着唇上的柔软与甜蜜。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推开楚时月,然后再给他一巴掌。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推开楚时月。
这个小骗子瞒了自己好多事,他本不应该心软的。
可他做不到,他等这个小骗子等了一百年。就算小骗子瞒他的事情是让这天崩,让地裂,他也无法推开他。
果然自己真的变了许多啊。
叶阑注意到窗边的情况,识趣的离开了。楚时月翻身进到屋内,热烈而又虔诚的仰头看着凌清故。
“师尊,您...百年前说过...您...喜欢我...”楚时月磕磕绊绊的说道:“现在...还算数吗?”
凌清故的嘴角微微翘起,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如今变得勾魂摄魄,手指轻轻挑起楚时月的下巴,似是在端详些什么。
“师尊...”楚时月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嗓子有些发干。
“我若是说...”凌清故一挑眉,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不算数呢?”
楚时月闻言愣在原地,身体如坠冰窟,脸上难以相信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立刻垂头,眼中的落寞被自己掩下。
是了,自己瞒了师尊那么多事情,怎么还敢奢求师尊的喜欢。师尊如今没有厌弃自己,已然是师尊不爱计较,自己又怎么能得寸进尺呢。
“师尊,时月知错了,自去抄清心诀一千遍。”说完,便准备离开。
“一百遍,一个字都不许错,写错重写。”凌清故指了指桌子:“就在这写。”
楚时月眼底带上了求饶。
现在他的视线中只要出现凌清故,他便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所思所想只有凌清故。
一百遍,错一字重写,还要在凌清故亲自监督下写完。
凌清故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凌清故凌厉的目光从眼中渗出,楚时月心中虽怕,但还是不退让。凌清故见状,气的猛砸了一下墙。
楚时月浑身剧烈一颤,十几年的苦修生涯和严厉责打,已经让楚时月形成了习惯。
他对凌清故爱到深入骨髓,同样也怕的不敢忤逆。
可若是让他彻底断了对凌清故的喜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人,能让楚时月付出一切。
唯有凌清故。
就算他的师尊对他失望至极,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他也可以走的远远的,让凌清故永远看不到他。
“师尊,您当真要如此对我吗?”楚时月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跪在凌清故面前像极了当初无家可归的脏兮兮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