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没事了,都过去了。”冰凉的手指抚上楚时月的下巴,凌清故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楚时月眼眶发红,止不住的心疼,泪水顺着脸颊落到地上。
凌清故温柔的抹去楚时月脸上的泪水:“别哭,好吗?”
“好…好…我听师尊的,不哭。”楚时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点微笑给凌清故。
凌清故笑笑:“时月真乖,咳咳…”
“师尊,师尊!”楚时月急的团团转。
“我没事。”凌清故摇摇头:“你去查一下这是何人结的阵,找一下他术法的源头。”
楚时月百般不愿,但无奈被凌清故推搡着,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去查源头了。凌清故等楚时月注意不到这边情况,吐出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
脚步声渐渐清晰,凌清故将嘴角的血迹擦净,又恢复了“面瘫”脸。
楚时月从手中召出一丝邪力,放在凌清故面前:“师尊,这个是阵眼中取出的。”
凌清故将邪力引到自己面前,闭眼一瞬,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
“师尊!”
凌清故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邪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凌清故这个反应,楚时月再傻也能明白过来了:“师尊,这是,他的吗?”
“我不知道...”凌清故将身体蜷缩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楚时月不敢再刺激凌清故,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晃着,:“没事了,师尊,没事了。”
凌清故把整张脸都埋进楚时月怀里,闷声说道:“带我走吧。”
“好。”
——客栈
默尘朝里间望了望,压低声音问道:“清故怎么样了?”
楚时月现下自责填满心头,盯着自己的鞋面回道:“师尊的情况不太好。本就为了救我强行破阵受了重伤,又发现如此事情,精神有些崩溃。”
“行了。”默尘拍拍楚时月的肩膀:“你也别耷拉着个脸了,这不是你的错。”
楚时月想着里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就一阵一阵抽疼:“是我没用,保护不好师尊。”
默尘劝解无果,只得拉着复摇,继续去走街串巷,打探失踪案的消息。
楚时月跪坐在床边,下巴垫着自己的小臂,手指轻轻拨动着凌清故的手。
凌清故微微皱眉,睁开眼,与在玩自己手的徒弟对上了视线。
“师尊,您醒了。”楚时月直起身子,铿锵有力的说道:“请师尊罚我。”
凌清故闻言,脸瞬间黑下来,冷冷的盯着这个让他的伤刚有好转,就来惹他生气的人。
“楚,时,月!”凌清故咬牙切齿的喊道。
“在。”
凌清故说一句,就戳一下楚时月的肩膀,凉声道:“一年没在我身边,你胆子都大的这种境地了!”
“你要气死我吗!”
楚时月被凌清故戳的差点歪倒,急忙稳住身形:“没有,我没有想气师尊。”
“那你让我罚你什么?”
“是罚你为了我的灵骨不让我解封远游。”
“还是罚你甘愿被化魔阵吸干魔气,也要救我出去。”
“楚时月,你这个骗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凌清故眼角滑下一滴泪,他略显尴尬的擦掉泪痕,扭过头不想再看楚时月。
楚时月拉了拉凌清故掉在床外面的衣服,凌清故直接脱下外衫,扔到楚时月脸上。
“师尊,您别生气了。”楚时月苦哈哈的从头上拿下凌清故的外衫叠好后,从纳戒中取出一根黑色的棍子,递到凌清故面前。
凌清故淡淡一瞥,有些疑惑的问道:“墨竹?”
“是。从归雪峰下来前砍的。”楚时月老实回答道。
“呵。”凌清故冷哼一声:“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归雪峰是整个修真界唯一一处生长墨竹的地方,墨竹通体纯黑,坚硬无比。
若是不用灵力来砍它的话,就算是一个弱冠之年的强壮男子,只是单砍一根竹苗,都要至少废一天的功夫。
而归雪峰众人,乃至上过凌清故的课睡觉、发呆、走神的弟子,都被墨竹打过。并且凌清故手里的墨竹,基本都是归雪峰三人不动灵力,生砍的。
楚时月作为从小被墨竹打到大,甚至当初入魔时还差点被墨竹打死的人,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师尊,您若是实在气不过,您就用它打我吧。”楚时月把棍子放在凌清故手里,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