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竹睨着玉玄,吐了吐舌头跳下对方手心,跺着脚嚷嚷道:“我要去找帝髯了,大笨蛋,谁要你的东西!”
“扶扶……”玉玄难过地看着扶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事是我不对,我只是太心急……”
“我不听!”扶竹捂住耳朵,“我要去找帝髯了!”
“哥……”玉玄眼睁睁地看着扶竹离去,他惘然若失地垂下头,嘴角含着苦笑,眼中被阴鸷占据,“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如此……”
手中的玉簪断裂,黑烟萦绕手臂,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将地板腐蚀出一个个残缺的大洞。
一只黑猫隐匿于陶瓷后,它舔着爪子,暗金色的眼睛眯起,转身利落地离开。
刚刚锁完魂的帝髯大步流星往回赶,然后与大摇大摆出来的扶竹撞了个正着。
扶竹一看见帝髯就跟蜜蜂见了鲜花一样,哒哒哒地跑过去,闷头扑进帝髯怀里。
“怎么了?一脸委屈。”帝髯摸了摸扶竹鼻子,“被欺负了?”
扶竹低着头不说话,情绪低落。
陌严走过来,他嘴里的糖已经吃完,咬着棍子含糊说:“泥不用管哒,他俩一直这样。”
他跑过去推开门,发现玉玄已经没了踪影。
帝髯跟过去扫了一眼,问:“判官大人去哪儿了?”
“可能回去了吧,他工作忙。”陌严问,“现在回老宅方便不?”
帝髯脸上闪过为难,微微摇头:“不太方便,我爷爷迂腐孤僻,不喜欢陌生人做客。”
“嗯……那怎么办?”陌严问。
帝髯想了想提议说:“晚上去怎么样?”
“晚上?”陌严一口回绝,“晚上我要上班,抽不开身。”
帝髯闻言也十分苦恼。
扶竹抱住帝髯手指,梗着脖子问:“陌严大哥要抛弃我们了吗?”
他小脸皱在一起,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怜气息。
陌严看得心软,喀嚓一声将糖果棍子咬断,拍着胸脯说:“我的小扶扶,大哥当然不会抛弃你们了!放心,今晚午时见!”
——
陌严言出必行,当夜午时准时出现在老宅门口。
这晚的夜色比平时还要浓郁,老宅门口栽了几棵树,几只乌鸦站在弯了腰的枝头,纯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扶竹三人。
晚上露气中,帝髯贴心地为扶竹套了一件小毛衣。
可扶竹认为泥塑不需要穿毛衣,他愤愤地拉扯毛衣,不高兴地在帝髯手心打滚。
陌严衣服全黑,他趴藏在树后,眯着眼往里看说:“帝髯,你家老宅不关大门啊?”
帝髯摇头:“爷爷生性警惕,不会不关门的。”
“可是你家大门敞开着啊。”陌严嘶了一声,往前挪了挪,借着月色看清了雕塑长相。他眉头倏地紧锁,倒吸一口凉气说,“帝髯,你家供的哪儿是阎王爷啊,明明是吸食气运的鬼仙。”
他等了许久没等来帝髯的回话,转头发现帝髯低着头在摸索什么。
他刚想问话,却被扶竹飞过来用身体捂住嘴。
陌严不是傻子,他顿时明白一定是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回过头,与举着弯刀眼睛血红的男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