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丑了!
丑到难以置信!
小泥塑浑身皱巴巴的,像洗后没有撑开的衣服,身上坑坑洼洼的,东缺一块西缺一块。
如若说原先还有8,那现在估测只有4大小,缩水了整整一半。
帝髯望着丑不拉几的小泥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小泥塑,何时变得如此丑了?
虽然也很萌。
扶竹正捡着泥巴往自己身上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丑,便想着在帝髯苏醒之前将自己变好看些。
只是帝髯醒得太猝不及防,他泥巴才贴了一半。
“帝髯!”扶竹放下泥巴哒哒跑过去,扑在帝髯脸上用力吧唧一大口,亮着星星眼问,“你醒啦?!”
“是啊,我醒了。”帝髯撑着酸痛的身体起身,靠在床上温柔地望着扶竹,“我们扶扶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还这么丑。
扶竹听后立刻沮丧起来,他眨了眨眼睛,搓着小手委屈说:“帝髯,我碎啦……”
“怎么碎的?”帝髯把扶竹捧到手心,面带愧疚地问,“是不是在车上碎的?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扶竹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脸,“帝髯你看哦,这是我自己复原的哦,我很棒吧?”
“嗯,我们扶扶最棒了,复原得很漂亮。”帝髯违心地夸赞完,环顾四周问,“这里是哪儿?”
古色古香的房间,布置与平常房间无异,四周摆放着许多古董。
在帝髯观察间,楼下突然传开一阵鼓鸣声,随后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响。
这鞭炮整整持续了四分钟才偃旗息鼓,还未等稍作休息,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旋即门被一只大手猛地拍开。
陌严穿着短袖,蓝雾色的短发被利落地梳成低马尾,他走进来眉飞色舞地喊道:“还睡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陌归紧随其后,他黑着脸,墨黑的长发滑稽地梳成两个双马尾,眉间一点红痣,红色的鸳鸯长袍,与他略带高冷的长相不太契合。
帝髯眼睛缓缓睁大,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xue,迎着阳光眯起眸子,迟疑问:“过年了?”
一句话沉默三个人。
扶竹担忧地伸出手,贴了贴帝髯脸自言自语:“难道脑子坏了?”
“什么过年,我新店开张!”陌严拍拍胸脯,喜笑颜开说,“能走吧?能走下去吃饭,涮火锅!”
陌严嗓门大,但同时也十分渲染气氛,死寂的氛围立刻被陌严欢快的语气调动。
帝髯抱着扶竹下了楼。
饕餮正在跟孩子们放鞭炮,瞥见帝髯举手笑着打招呼。
帝髯颔首以对,他擡头扫视着店内装潢,最后落到中央宽大的饭桌上。食材已经准备妥当,火锅腾腾冒着热气,番茄味飘到鼻间,暖洋洋的。
“我要吃豆腐!”扶竹看了一圈见没有自己喜欢的食物,昂首央求问,“可以加一碟豆腐吗?”
“豆腐?”饕餮从外面进来,他一身的寒气,立刻让大厅的温度下降了些许,“你埋帝髯胸口不就吃了。”
扶竹眨巴着眼睛,目光落在帝髯胸/部,戳了戳硬邦邦的胸肌,嘴巴一撇,眼珠子一瞪,不开心地嘟囔:“不是这个,我要软的……”
“软的?”饕餮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摸向自己胸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这有啊,扶扶你过……”
正在欣赏门匾的陌严闻言危险地擡起头,两眼发着幽幽的绿光,抄起门匾转着圈扔了过去:“好啊饕餮,你竟然敢开我扶扶的荤段子,你今天小命休矣!”
“啊——”
饕餮躲闪不及时,被砸了个正着。
陌严还不解气,抄起袖子抡起拳头冲了过去。
然后是饕餮不绝于耳的惨叫。
“我错了哥,别打!”
“我可是神兽,小心我认真起来灭了你们所有人!”
“呜呜呜,真错了,别打脸,晚上还有约会。”
“救我啊扶扶,你饕餮哥哥要被打死啦——”
饕餮每叫一声扶竹就会抖一下,帝髯见状捂住扶竹的耳朵,将他捏入手心。
这场单方面斗殴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等结束后,饕餮已经肿成了猪头。
陌归闲着无聊,便拿来胭脂给扶竹装扮,他捣鼓了一阵后,发现扶竹更丑了。
“帝髯,我好看吗?”扶竹顶着两坨腮红做出含羞的姿势,含羞带怯地望着帝髯。
眼睛受到巨大伤害的帝髯别开目光,闭眼说:“好看。”
陌归自觉心虚,拿着作案工具逃之夭夭。
在热闹间,门外传来一道清爽的声音。
“涮火锅怎么能不请我呢?对了,火锅里没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