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扶竹,鱼尾拍打水面,发出响亮的水声,手碰了碰扶竹的脑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不要敲我头!”扶竹气势汹汹地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注意到他身后的鱼尾,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未开口就被对方拽入海里。
小泥塑太小了,小到坠到水中都生不起几片水花。
远处的帝髯估摸着扶竹已经冷静完,四处环顾想要寻找,但找了一圈,都始终不见扶竹的影子。
他发现岸边遗落的向日葵,心情顿时跌入谷底,转身向陌严他们跑去,焦灼不安地喊道,“扶竹不见了,似乎被什么东西拖下了海!”
“我看看。”方倚走到岸边,拾起沙土闻了闻,脸色顿然大变,“坏了,出事了!”
此时人鱼皇宫——
扶竹安静地蹲在笼子角落,他缩成一团,麻木地看着笼子外拼命讨好自己的人鱼。
“笑笑呀,别愁眉苦脸的。”有人鱼用手指扯起自己脸皮,做出滑稽的笑脸,“就这样笑,嘴角向上扬。”
扶竹扭过身去,用屁股对着笼外人鱼。
“怎么不笑?难道是傻子?”
有人鱼对扶竹发出质疑。
扶竹对人鱼的话不闻不问,他闭眼假寐,手轻轻扣着小腿,透出他心中阵阵的不安。
“哈哈哈——”
门外乍然响起一道爽朗豪迈的笑声,随后珠帘被掀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年纪不过四十,暗黑的鱼尾为他增添几分成熟。
衣着华丽,腰间缠着不符打扮的酒壶,举止虽从容不羁,但却暗藏着几分慌乱,似是刚从外而归。
他手背在身后,阔步进入房内,环视问:“听说太子为本王寻得一绝世佳人,在哪儿?”
围在笼前的侍从闻言纷纷让开,显出笼中的小泥塑。
方顾与睁开眼的扶竹对上视线,他眼中缓缓升起疑惑,脸上的笑意随着逐渐放下的嘴角敛起,眼皮一跳,脚不露痕迹地后退:“或许……是本王来错了房间。”
“父王!”
方顾没退几步,便被一双手拦住,他回头看去,竟发现是自己的太子方尘。
“父王为何离开?”方尘走到笼前,取出扶竹将他放于手心,走向方顾,“父王可知泥塑中是何人?”
方顾被勾起了几丝兴趣,颔首问:“何人?”
“我跟踪了他们数日,确信泥塑内是……”方尘狡黠一笑,手指捏住小泥塑扑扇的翅膀,一字一顿道,“引魂人——扶竹!”
方尘惊怔,眼眸一瞬间地明亮,他来回踱步,目光始终停留在扶竹身上,手取下腰间酒壶,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好啊!吩咐 />
饶是扶竹再有不甘,但奈于魂魄受损,只能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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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下到水中的帝髯几人一到人鱼族便被拦住,理由是人鱼王要纳侧妃,不许外鱼进入。
人鱼族都进不去,更别提人鱼族皇宫了。
几人无奈寻了一处礁石休整,他们望着高耸的人鱼族皇宫,心情难以言喻。
“都怪我没有告诉你们我父皇是个酒色徒,不然稍加防备扶扶定然不会被偷走。”方倚难得地愧疚道歉,“对不起,我应该早提醒你们的。”
“原来你也知道啊!”饕餮本想趁机挖苦方倚,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事已成定局,自责埋怨也没用,现在先想想怎么进去才好,不然真让你父王纳妃了,先不说底下那阴晴不定的阎王爷,就说我们身边这位皇帝,一定会把你头拧下来的!”
方倚闻言瞟向帝髯,发现他果真阴沉不悦地盯着自己,不禁冷汗直冒,心中努力思考对策,踌躇说:“我有一法子,只是有些损……我们人鱼族虽看着什么都不缺,但其实非常缺雌性,如果我们乔装成雌性,肯定能混进去。”
“你这法子也太损了。”饕餮惊惧地后退,护住胸.部,“我这么英俊,万一被看上,岂不是贞洁不保?”
“我觉得可行。”陌严从扶竹失踪后就愁眉不展,“只是衣服从哪儿处来?”
方倚左右警惕看了看,宛然一笑,带着几人来到一处礁石前,从中取出一大堆女性服装,有现有古,连假发与假胸都备有。
帝髯几人看着轻车熟路的方倚,眼中不禁浮上探究。
特别是饕餮,上前瞧着衣服,拧眉说:“这衣服……为何我看着格外熟悉?”
“咳咳,我买的热门款,熟悉也正常。”方倚挑出几套衣服,然后连带着假发和假胸扔给帝髯几人,“不会穿我教你们,快点快点,不然天黑城门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