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办法的。”陌归看了看时间无奈道,“我要离开了,你要保重。”
说完他消失在扶竹面前,扶竹伸出手摸了个空,他怔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余温和气味。
半个月吗?半个月不长不短,如果陌归真的能给予他们答案,即便等上一年也无妨。
只希望不是空等。
扶竹抱着盒子离开了大殿,玉玄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后才摸向酸楚的心脏。
心,好疼。
似乎忘记了什么,是什么呢,他……又还有记起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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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竹抱着骨头回古董店时震惊了一群人,连陌严都下了楼。
“这个是谁给你的?”陌严神情复杂地看着盒子,咬牙问,“是陌归那叛徒对不对?”
“是。”扶竹把盒子交给帝髯,坐到桌子旁灌了口茶水,深吸气说,“陌归说他背叛我们是有苦衷的,他还说……让我们先等半个月,等新年的时候,他会给我们揭开真相。”
陌言难以置信睁大眼睛,抓住扶竹的肩膀,激动地质问:“你信了?!”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扶竹推开陌严表情严肃又难过,“你和陌归都是我捡回来的,我为什么不相信?陌严,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
“爱情?什么爱情?”陌严咬着嘴唇斜视扶竹,脸上通红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我跟他没有爱情!”
“别谈爱情了!”方倚急急忙忙过来,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指着厨房,“我刚才在厨房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帝髯问。
“就是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方倚脸吓成菜色,声线颤抖,“你们和我过去看看吧。”
“薯片吗?”帝髯眼中闪过了然,起身和其他几人走向厨房。
厨房空无一人,扶竹有心事,所以只是心不在焉地站在门口等候,方倚抄起一个擀面棍,和陌严往深处走。
他挺了挺胸,扯着嗓子大喊为自己壮气:“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我滚出来!”
“咔嚓咔嚓——”
那声音更大声了,似乎是在挑衅。
方倚脸色白了瞬间,深吸一口气绷紧神经,他寻着声音走近碗柜,然后看见饕餮和白勿澄对坐着吃零食。
饕餮和白勿澄齐齐擡起头,和同样震惊的方倚相对视。
察觉异常的扶竹走进厨房,看到饕鬀后闭上眼睛 ,靠着柜台叹气。
果然是他。
“你们为什么偷看我们?”饕餮恬不知耻地叫道,“扶竹你快说句话啊。”
“死蚯蚓,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方倚攥紧擀面棍,敲上饕餮的头,“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别敲。”饕餮捂住头,揉了揉凸起的包,“会变笨的。不过方倚,你是不是担心我了?”
“谁担心你了,死蚯蚓!”方倚被饕餮说中了,他脸红成晚霞色,扭捏又生气,“我才不会担心你这个死蚯蚓!”
饕餮虽迟钝但不笨,他挠了挠头竟也不好意思起来,过了几秒,他突然慌忙地起身,神神秘秘地说:“方倚你跟我出去一趟。”
说着他绕开其他人走出厨房。
方倚愣了愣,不明所以地跟上。
扶竹靠着门抱胸,瞥着饕餮和方倚,和帝髯相视一笑。
方倚和饕餮在外面待了接近半小时,两人从羞赧到争吵最后又到和好如初,陌严默默看着,直到对方回来他才收回目光。
或许是害怕方倚知道自己偷看,他心虚地低头装作出神,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些小动作全被扶竹看在眼里。
扶竹相信陌归会告诉他们真相,但他不相信陌严生气只是因为陌归不理会他,他熟悉陌严,知道他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陌归一定隐瞒了什么秘密,一个连陌严都讳莫如深的秘密。
他收回目光,按了按酸胀的太阳xue,低眉时却无意看见方倚手上的戒指。
那戒指的样式他见过,方顾曾在跨年那日送过他,那时饕餮的确直勾勾盯着那戒指看,他那时以为是他好奇,现在看来是看着漂亮想薅个给自己媳妇。
“方倚。”扶竹叫住方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方倚知道扶竹是看出了什么,他捂住通红的脸,请求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只求别打趣我。”
“你误会了。”扶竹笑了笑,走到方倚跟前,“我是想和你谈谈白勿澄的事,现在他回来了,麻烦你回东海通知一下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