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髯吃完饭后就坐在门口看书,表面休息实则是在等扶竹。
当听说扶竹的航班延误,要晚上七点才能回来时,他忽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饕餮以为帝髯是要去机场接扶竹,所以没有多问。
下午七时——
旅游了十几天的扶竹下了车,他容光焕发,皮肤白嫩红润,知道的是去旅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美容院了。
他一下车就向店里跑去,他以为至少方倚会来接自己,但没想到一个人没看见。
“人呢?”他喃喃自语,嘀咕着放下行李箱。
他没看见的是,头上一个礼花正在绽放。
过了两秒,一个气球爆炸的声音吓得扶竹一个哆嗦,然后头上撒下许多亮片和花瓣,在他懵逼间,一群人手持着气球从楼上或者桌底下钻出来,围绕着扶竹喊道:“欢迎扶竹宝贝回家!”
“怎么突然准备这些?”扶竹用手扫了扫头上的花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咳咳,谁知道呀,可能是吧。”饕餮笑嘻嘻地打哑谜。
方倚摇晃手中的气球,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扶竹,你得请我们吃糖了。”
“糖?什么糖?”扶竹歪了歪头,显得十分迷茫。
大家都笑而不语,手中的气球摇晃,
七点三十,教堂的钟声响起,它庄严的钟声响彻整个城市,天空绽放一朵朵“烟花”,它规模大到覆盖整个城市。
扶竹看着天上交错飞舞的鬼魂,和地上不知何时绽放出来的向日葵,猜到什么般心头猛地一颤。
向日葵搭配着玫瑰在地面绽放,一只苍白骨骼分明的手折下一朵玫瑰,将它递给了扶竹。
扶竹看着面前身穿西服一脸温柔的帝髯,接过花朵捂住心脏,羞涩地不敢看对方。
“扶扶,欢迎你回来。”帝髯拿出藏在身后的花束,送给扶竹。
只是欢迎吗?扶竹失望地接过花,他还以为是……
原来是他多想了。
在他失望间,帝髯突然单膝跪地,伸出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扶竹:“可以牵我一下吗?”
“手?”扶竹没有犹豫地伸出手。
两只手相握,然后一只戒指从帝髯手上滑到扶竹手指上,他半跪着,笑意转为严肃:“扶竹,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扶竹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愣在原地,大脑一瞬间地停止运转。
“扶扶,你愿意当我的伴侣吗?”帝髯耐着性子重复。
扶竹嘴唇颤抖,一滴眼泪不顾眼眶地阻拦滑下,他遮住眼睛,声音沙哑地点头:“我愿意。”
“你干嘛哭啊?难道是帝髯欺负你了?”饕餮见不得扶竹哭,心疼地伸长脖子,要不是帝髯在场,恨不得直接飞过去擦眼泪。
“扶竹,要是帝髯欺负你了和我们说!”方倚也担心地不行。
“没什么,只是太激动了。”扶竹抹着眼泪摇头,他扶起帝髯,回头想看看烟花,却无意看见不知何时回来的陌归。
“很热闹。”陌归踩着鲜花走进来,他身后跟着满脸不高兴的陌严,在热闹的气氛中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来了。”帝髯让开道路,颔首冷淡地说,“进来吧。”
“今天我来得有些晚了,只希望没让你们久等。”陌归注意到扶竹手指上的戒指,眯了眯眼笑道,“新婚快乐。”
扶竹:?
只是求婚而已。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但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陌归顿了片刻,给大家足够的时间从幸福的气氛中清醒过来,“戏殷出狱了。”
几个鬼差闻言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惹上麻烦,悄无声息地离开。
扶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心不在焉地问:“奕权给了他惩罚吗?”
“没有。”陌归冷冷瞥了眼陌严,“说我是叛徒,你自己不也是投靠了别人,弟弟,要我把你和奕权的约定说出来吗?”
陌严脸色苍白,别过头不说话。
“既然这样,那就我替你说吧,你和奕权打赌,赌谁能当上阎王爷的位置对不对?而且还含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交易。”
“是又怎样?”陌严破罐子破摔,“怎么也比你好,我没有伤害扶竹他们,但看看你,虚伪恶心的人渣!我辈子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