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君子之礼待君子,以小人之道还小人。”此话一出,三人都不解,没懂我突然说这话是何意。我接着说:“崇城北伯侯,常入山林狩猎,喜爱屠狼杀犬,可称猎户。”
营房里一片寂静,就连刚回来的辛甲都惊得呆在原地,姬发瞪大了双眼,太颠捂住了嘴,吕公望诧异的看着我。良久,姬发略微兴奋的问我:“你是在教我怎么骂崇应彪嘛?”
我先是点头,再有摇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不起,盗用了孙子兵法。对面姬发的眼睛越来越亮,我赶紧继续说:“论言语,我不及吕公望、太颠、辛甲三人,千夫长可与他们练习。”
喝口水,说的有点多,但是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时间久了我都怕自己憋成心理变态。然后我就发现被点名的三位脸都红了,姬发看向三人,激动的让他们陪他练习。
这件事交给吕公望三人后,我浑身轻松啊。最近主帅为了消耗我们这群质子的精力,小食前会在军营里进行抗寒训练,让我们光着膀子站立半个时辰,人快冻傻了,结束就都回营房吃饭了,人都走完了就不会有矛盾了。
有个气温较低的下午,我们穿上铠甲准备回到营地,就看见有个人全身湿透不停惨抖,但一直跪在营地外,旁边站着奴隶营的管事。管事见我们回来,连忙走上前来,朝我们行礼,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身形有些眼熟。
太颠问:“出什么事了?”
“回太百夫长,这贱奴是负责娄百夫长日常的奴隶,今早浣衣时失手让衣物飘走,这贱奴还死不承认,仆带他来请娄百夫长处置!”
原来他是一直给我送热的饭菜,给我在冷水里洗衣的人呀。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结果他现在就跪在我面前,等待着我决定他的生死。
“犯了错的奴隶直接处死,带过来是来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是,仆这就将人带下去。”
我看见那人抖得更加厉害了,擡手阻止了管事,问他:“衣服为何是湿的?”
“这,仆见到贱奴时他衣服就是湿的了。”
我走到跪着那人的身前,道:“你说。”
那人直接跪趴下去,说话的声音都在惨抖,可能是冷的,可能是害怕。“奴下河去捞衣服,但冰下的水急,奴还是没将百夫长的衣服捞上来。”
这个时代的奴隶最是悲惨,他是一个人,但却没有一头羊、一头牛或一只猪贵重。我该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想处死他。
我卸下盔甲,将里面的衣服脱下,甩在了面前的人身上。我听见自己很冷漠的声音,装成这样有些困难,“七日后这件衣服要在我床头,这件若再没了,你们俩都提头来见吧!”
说完,我没看任何人,拿起盔甲,擡步走进营房。这一刻,我感觉我好像轻松了一些。
我放过了那个奴隶,救起了自己的灵魂。
七日后,这件衣服干干净净的放在我的床头,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单字名为竹。
单字名,商朝的只有贵族才有姓氏,平民和奴隶都只有单字名,我再被渣爹找到前,也只有一个单字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