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挺幸运的,几位上司没有直接用“以下犯上”的罪名赏我二十鞭子,还陪我胡闹。鄂顺有些害羞的过来问:“我能去看看你的战马吗?替踏浪赔罪。”
“自然是欢迎鄂千夫长的。”
我带鄂顺去了马棚,身后跟着姬发和姜文焕两个看了全程戏的家伙,就这样,因为我的胡闹之下,四位千夫长都得知了踏浪干的好事,鄂顺后来真的经常来马棚给玄翼加餐,我俩有时会偷偷给玄翼带苹果。踏浪被鄂顺安排到玄翼旁边了,所以每次喂草我都能玄翼和踏浪依偎在一起,最初的不爽也被欣慰代替了。
崇应彪知道了我真的和鄂顺比了一场,脱口而出:“你真的疯了?老是做一些以下犯上的事,这可是军中大忌!”
抱歉啊,相比与这里人分三六九等,我心里还是秉持着现代社会的一些理念,有些事情总要坚持的,不然我彻底被这个吃人的时代吞噬,尸骨无存。
我平静的看向他,“你就当我疯了吧,不会又下一次了。”
入秋狩猎,我带着玄翼稍微轻松地在山间行走,这里的环境让它感觉更加舒适,耳朵左右摇动,尾巴翘起,发出高声地鸣叫。我持弓腰间别着箭筒,在玄翼进食时注意四周的动静,这次虽说不准备全力以赴,却也不想一点成绩都没有来丢人。三日后,我猎到一只豕(猪)、两只兔子、两只飞鸟,一个不算太坏的成绩。
入冬,我再次去当店典当了一件物品,换来的铜贝交于舅舅舅母,让他们买些炭火,过一个暖和的冬日,避免重蹈熬不过冬日的覆辙。在火盆中燃烧殆尽的纸钱,能带着我们的思念,让入了冥府的亲人不再过被人欺辱的日子吗?
南都富饶,还有身为太子妃的姐姐照拂,鄂顺为我展示了我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不曾见过的财富,踏浪与玄翼有了专门照顾它们的马夫,连冬日的马草都不是往年那种焉巴巴的样子。
看着玄翼日渐健硕的身子,我不仅感慨:你选的还真不是什么穷小子,爸爸给不了你的,你公公都给准备好了。
不仅玄翼得了好处,初春万物复苏,鄂顺在我19岁生辰当日送了一件成色顶好的玉珏,我拿在手里时手都在抖,鄂顺有些害羞:“我不知你的喜好,希望你喜欢。”
“太贵重了。”我想将玉珏还给他,把我卖了都不够这东西零头的。
“你的手真巧,姐姐都说你编的象跟活的一样,我看着它也会想着我少时在南都的日子。我不会那些,只有这些能送你了。”
我收下了鄂顺给的玉珏,决心让它成为以后的传家宝!!
崇应彪来营房里找我时,就刚好看见我把玉珏装好就差供起来的样子,他嘲笑道:“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平民。”
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习惯了他突然到访的吕公望也继续做自己的事,是不是觉得太和谐了些?年前夏日泅渡的经历让我们两个方阵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打水仗与捉鱼的欢乐代替了少年们的摩拳擦掌,崇应彪学会泅渡后还坐上了捉鱼数量第一的宝座,姬发在河水结冰前都没能动摇崇应彪这个荣誉。
所以他俩平常斗嘴,崇应彪会使出必杀技:“等你捉鱼多于我再说”,简直梦回当年姬发反驳不了的西岐农夫。
崇应彪递给我一匹雪白的狐貍皮做的围脖,皮毛光亮,摸着也舒服。
“之前猎到一头白狐,看你冬日连个挡风的围脖都没有,索性就送给你了。”这小子鼻孔朝天,说话都不看我。
我摸着狐貍毛,白狐冬天才出没于山林,速度极快又善躲藏,哪是他说的那般轻松。别扭小孩见我没说话,转过头来,继续拽着那张脸,朝我伸手:“颜色不算好看,不喜欢就.....”
“喜欢的,能猎到白狐真厉害,谢谢你。”
崇应彪脸不争气的红了,站起身,不看我,“你这平民估计也没见这样好的料子,果真是没见过世面。”之后都不听我说话,直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