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跑过去看殷郊的情况,好在只是被削了些碎发,滚动的时候被碎石划破了手臂,不是什么大伤。我回去叫人,碰见崇应彪还有鄂顺、姜文焕,他们三人听见我们打到一头熊都很惊讶,最后我们六人将这头棕熊扛回去了,回头率杠杠的。
殷寿看见棕熊的尸体大喜过望,拍着殷郊的肩说着“不错”,然后殷郊擡起头差点要落泪了。剩余我们五人,殷寿也都意思意思夸奖了两句,姬发也是眼睛亮亮的,十分高兴。还有崇应彪,努力压制但还是翘起来的嘴角,出卖了他,不过我再次遭遇了主帅的气势压制,我跪下的膝盖隐隐作痛。
这三位孩子,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地骑着马势要再打一头熊,可是熊那么好遇到的,他们三人只能转换目标,励志要打个大型动物回来。殷郊将自己弄的一身伤猎了匹狼、姬发猎了两条鹿、崇应彪猎到两只豕。
这头棕熊殷寿献给了大王帝乙,听说这老人家也十分高兴,赏赐了殷寿一些宝物。
狩猎之后,便是冬日,春申要断奶了,我和鄂顺本来是要轮流带着春申习惯牵引骑行,结果这个小家伙脾性太大,和玄翼一分开就不断挣扎。我们和马夫都拉不动,我好歹也是腹肌胸肌二头肌加持的殷商百夫长,怎么可能连一个小马驹都搞定不了。
我和鄂顺花了两天拿下春申,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我们面前,就是春申精力过于旺盛。我们将剩下四名千夫长全都拉过来了,一人一天训马,春申就成了全质子旅最尊贵的战马。不过这个过程都没持续十天,我们被安排了其他事,王室内有件大事,大王帝乙七十岁的寿辰要大办,就在新一年的立春。
整个冬□□歌城都十分活跃,虽然是来年的春日,乍一看时间还早是不是?但是全城警戒,包括所有的百姓都动员了起来,每家每户都要加税送礼。
这期间要是敢闹事的,直接就是对大王的不敬,抓起来关进圜土(大牢)里受刑,商朝的刑罚是出了名的丧心病狂,哪怕这个时候纣王还未继位,五刑(墨、劓、剕、宫、大辟)也够残忍了。
这期间我只出了一趟军营,又是当掉一件礼物换了铜贝给舅舅他们过日子,也得让他们交得起税收。还特意叮嘱在大王寿宴结束之前都不要轻易出门,低调行事,我的官职远没有到可以从圜土里捞人的地步。
我们那段时间里,每日除了训练外,还有殷寿对我们开始进行的方阵训练,质子旅虽然都是各路诸侯送来大商的质子,可没立功前都是普通的士兵待遇(关系户除外)。我穿着铠甲拿着青铜剑,跟着西方阵的兄弟们站在姬发身后,在主帅殷寿的指挥下走到目标位置,挥剑列阵。
真的很有军训汇报表演的感觉。
领导一句嘴,
帝乙二十五年的第一个节气,立春,大王寿庆,昭告天下,各路诸侯进贡寿礼。
商代社会主要信仰祖先、天神和地祇,这种大型活动之前需要祭祀询问先祖之意,但我忘记了商朝是用活人祭祀。十名奴隶被推上高台,挥刽子手用大钺一一砍掉他们的脑袋,鲜血顺着高台的台阶流了下来,我的胃不断翻滚,闭上眼强忍住泛起的恶心。
奴隶的头颅被放入青铜鼎当中,尸体被宫人迅速擡下去,大祭司比干上高台开始祭祀,在我眼中就能跳大神差不多,恶心劲被自己的脑洞给压下去。龟甲被灼烧露出裂纹,比干捧着龟甲解读上天的旨意,最后朝宫殿的方向高喊:“准!”
遥遥一望,宫殿前,被太子搀扶着坐在宫人擡出来的龙椅上,暮年老态的大王擡起手,说道:“开始。”
太子殷启对宫人点头,宫人弓腰上前,撩开嗓子喊道:“二王子殷寿及八百诸侯质子,特献祝寿剑舞!”
主帅拔剑走上前,背对我们:“列阵!”(我刚开始想写“准备”,然后满脑子uch的“格斗准备”,哈哈哈哈。)
“哈!”我们大喊一声,纷纷走到自己该去的位置。
两边的王宫乐师开始吹奏乐器,我们拔剑,开始节目展示。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挥动着手中的青铜剑,半刻钟的表演很快结束。
我们挽剑跪下,齐喊:“祝贺大王,长命吉寿!天下共主,万世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