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了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漫长又好像不过是顷刻间,里面传来殷寿的一声“来人!”
我走在最前面,雨幕中,我看见苏妲己穿着单薄的舞裙躺在地上淋雨,十分享受。后面几人不敢乱瞄,跟着我跪在鹿台外的台阶上,等待殷寿的命令。
低着头,雨水顺着头盔滑到我的脖子,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将他擡去圜土(大牢),行烹煮之刑!将他剁成肉饼送来!”
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我有点果然如此的无力感,还有点反胃。
“是!”
起身,走上前,看见了站在鼍鼓旁拿着滴血的剑的殷寿,以及中央倒在血泊之中的伯邑考,腹部的衣物上染上大面积的血液,头歪在一旁,眼睛空洞地看着地面,头冠上的穗子凌乱散落,血液顺着地板的缝隙流着,蔓延在我脚边。
憋着一口气,“擡走!”后面跟来的四位士兵走上前,抗肩擡脚,重新没入雨中,我擡脚跟上去,看见那个黄色的穗子随着四人的动作乱晃。
圜土与地牢不同,在宫外,一路上我转动自己的小脑瓜,接下来该怎么做,刚刚看到的画面怎么看都不是妲己勾引未遂吧,而是殷寿亲自动的手。
我将腰牌拿给圜土的理事看,“奉大王之名,此人行烹煮之刑。”
侍卫将他放在地上,湿哒哒的衣服沾上泥土,不复昨日尊容,伯邑考就这样被殷寿拉进泥潭里。我让他们先回去守着鹿台,理事恭敬地引我进去,随手指了两个看守将地上之人拖过来,我捏紧拳,面上无太大表情。
刑房是一个四面封锁的小房子,伯邑考被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桌上其他刑具砸在地上,看守退了出去。理事躬身问我:“烹煮之刑太过血腥,大人可要在外等候?”
我打量着四周,“谁来执行?”
“回大人,我们有专门刽子手。”
“圜土里意外离世的人,你们怎么处置的?”
理事感觉有些奇怪,还是老实交代:“我们会将尸体统一送到城外乱葬坑。”
“今日就有嘛?”
“是的,大人,昨日死了两人。”
“错了,是三人。”话落,我拔剑横在理事颈间,理事吓得脸色苍白,腿不停地在抖。
“小,小人哪里,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大人不快,小人这就改!”他颤颤巍巍,腿抖得我怀疑怀疑他得了帕金森。
我指着伯邑考,“第三人不是你,是他。”
“大人,这,这是何意......”
“不该知道的别问!今日是你亲自动手行烹煮之行,我一直在旁看着,明白了嘛?”
“是,是,是!小人明白。”
我收回剑,理事坐在地上大喘气,我从胸甲里拿出装药的小袋子,里面的药融了一些,我掏出一个很小的丸子,塞进理事嘴里,顺手拿着他的衣领擦了擦手。
“大人?”
“这是毒药,你是不是感觉不到舌头了?”其实只是量很少的昌本粉丸子,起麻痹的作用。
理事捂着嘴,哭丧着脸点头。
“此物是九回之毒,会顺着你的口腔进去身体,在体内轮回九次后毒发,你这已经是第一次轮回了。”胡话是张口就来啊我。
他跪下磕头,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还想抱住我的腿,我往后退躲过他的动作。
我蹲下来,“在九次轮回之前吃下解药便无事,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听我的话。”理事听完疯狂点头,我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竟然欺负人,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控制这种胆小怕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