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被风吹得抖动,发丝调皮地跑出来,之前绑好的发冠尽力了两三日的颠簸已经有些凌乱,我站在他身后给他重新绑好。没带帕子,撕下衣角用水打湿将就一下,擦拭他的脸,我好像看见他眼皮动了,嗯?我凑近了些,他的眼皮确实动了,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退去眼底的浑浊,他眨眨眼,看见了我。
卧槽!卧槽!醒了!醒了!
“伯邑考!你终于醒了!!”擦拭的布料被我丢出去,我蹭的一下跳起来,把正准备睡觉的姜子牙吓了一跳。
伯邑考转动眼睛,他的大脑还有些混沌,这是哪里?有风吹到他的脸上,伯邑考疑惑,他不是死了吗?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姜子牙也跑过来,“真醒了呀!”
我收敛笑容,这人咋不说话,坏了,不会真成植物人了吧!
蹲下来,“伯邑考,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伯邑考盯着我,微微蹙眉,脸上的五官还能动,应该没事吧?他张了张嘴,说话的声音很慢,“云声?你怎么也在这?”
啊?我不该在这吗?我不在这你咋出来的?
“你也死了嘛?”
合着是误会了呀!“我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还活着!”都还好好的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我眼泪都要出来了,终于醒了!MD,太TM不容易了!
“我没死?”他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失去意识之前,没入腹部的剑那么锋利,身上一点点变冷,殷寿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竟然还没死吗?
“这位公子你是死了,可小友费了好大劲将你救活了!”姜子牙插话,伯邑考看向了他。
MD,更忍不住了,我连忙站起身捂住脸,可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抹都抹不完。背过去身去,“你刚醒,好好休息,我去打水!”
我跑到小潭边,用手捧水泼在脸上,好丢脸,怎么就没忍住。同时又好高兴,伯邑考终于醒了,姬发的哥哥没有死,西伯侯的儿子没有死,西岐的世子没有死。他好好活着,可以回到家乡,回到家人身边,全家团聚,他没有变成肉饼。
我们都跑去朝歌了,鄂顺会回到南都,姬发会回到西岐,姜文焕会回到东鲁,崇应彪会回到北崇,他们都能回家,回到他们长大的地方。
我洗好脸,用树叶裹着接了点水,过去慢慢喂给伯邑考。
姜子牙在给他把脉,“起死回生乃是逆天之术,公子已有足够的生命力,阴阳二气还未完全归身,恢复如初还需些时日。”
从阎王手里抢人真是不容易啊!我不禁感慨。
我瞧着伯邑考恹恹地样子,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伯邑考摇摇头,“不饿,倒也没什么力气。”他直直看着我,“云声,辛苦你了。”
不行,怎么回事,泪意又涌上来了。我笑着把泪意憋回去,“没事的,大家都回家了。”
“父亲和发儿也回西岐了吗?”
“回去了,他们都在我们前面。”
伯邑考笑了,露出他的酒窝,“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