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石转的更快了,我好像看出祂欢快的情绪,这是什么美妙的心灵感应吗?
从城门下来的是同样一身盔甲的姬发,他朝我挥手,整顿军队后带着士兵离开,如此一来,我只用看护好女娲石维持护城法阵便好。我注视着转得欢乐的女娲石,想了想,开口问:“你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嘛?”
祂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在我面前上下摆动,这应该相当于点头吧?我又问:“那能换个地方召唤你嘛?每次都要解衣服很不方便的。”
祂再次上下摆动,飞到我垂落的左手边,我擡起手,祂跟着我的动作上升,祂在我包着布条的手掌上方旋转。手心痒痒的,新肉长出来,伤口在愈合。我意识到祂想干什么,再次开口:“先等等,现在维持法阵要紧。”
女娲石飞高了些,再次与我视线持平,我突然有一种祂是一个很听话的小朋友的感觉,太乖了。
“现在是一定要我的血才能召唤你吗?”女娲石祂左右摆动,看来是否定的意思。
“那是有我的血你才能用法术吗?”祂先是上下摆动,借着又是左右摆动,这什么意思?是又不是,还挺复杂。
“你喜欢待在外面吗?”
上下摆动的幅度都大了不少,更加像小孩子了。嗯,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那我以后多让你出来。”好了,我成了溺爱小孩的家长了。话毕,祂围着我转圈圈,真的不会晕吗?
事实证明祂一点也不晕,祂一直转到这场战役的结尾。与商军的这次对战比我想象当中要顺利,不过我一直在城内维持法阵,不知外面的战况如何,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安的情绪渐渐升起。过了有三四个时辰吧,伯邑考从城门上,告诉我可以收回法阵了。
女娲石这次没入我的左手掌,“辛苦了。”覆盖西岐城的保护罩也就消失了,躲在家里的百姓出了家门,伸着脑袋往外看情况。
“云声,我们胜利了!”伯邑考露出他的酒窝,声音有些颤抖,是无法压制的激动。
“真的?!”好不真实。
“嗯!从南方来了援军,与发儿他们配合打退了商军,是南都的帅旗。”
“南都!是鄂顺!!”我几乎破音,激动地抓住伯邑考的手晃着。
说话间,城门上吹起胜利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士兵打开了城门,百姓与士兵纷纷发生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彻底打破了之前的肃然氛围。紧接着,姬发领着打了胜战的西岐士兵凯旋归来,进入城门的那一刻,他举着手中沾血的鬼侯剑,高喊道:“商军大败!我们,胜利了!”
街边举起的百姓再次发出欢呼声,这一次险些盖过号角声,还有的抱着自己的家人偷哭流涕。最前面骑着雪龙驹的姬发一身血迹,脸上是毫不掩饰地灿烂笑容,双眸似有星辰,风姿隽爽,气宇轩昂。身姿挺拔如苍松,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之感,已然有了号令群雄的领袖气质。
这次,他聆听到了来自整座西岐城百姓的欢呼声。
这一战中几位最大的功臣,杨戬几人直接飞回了伯侯府,所过之处,又是一阵百姓的欢呼声。伯邑考跟我简述了战况,魔家四兄弟先是被杨戬他们拖住,商军攻到城外被保护罩挡在外面,如何攻击都破不了。之后就是姬发带兵突击商军,杨戬将魔礼青打伤,那人法器都打飞了,之后更是与殷商太师闻仲打的有来有回,直到哪吒打败魔礼红,加入战局,对抗许久才将闻仲打伤。
姜子牙也从城楼上下来了,他走过来的时候,我还没松开伯邑考的手,伯邑考也没收敛笑容,我转移视线就看见了姜子牙,而他看着我和伯邑考握在一起的手。
姜子牙拱手:“啊!小友与世子好事已成,我在这道一句恭喜呀!”
没有想到,第一个撞破我们俩的居然是姜子牙,然后我又想到朝歌城外山林里的姜子牙的那个误会,今天又一次见识到他惊人的接受度。
伯邑考松开我手回礼,“多谢姜道长。”我跟着也回了个礼,怎么突然就有种见家长的既视感。
我们回府,街头的百姓都很欢喜,今晚伯侯府内设宴,庆祝这场属于西岐的胜利。我也终于见到了多日不见的鄂顺,与之前相比,他看上去稳住了许多,褪去盔甲,身上穿着属于南都的红色伯侯服。
鄂顺,如今是南伯侯了。
他此时正在和西伯侯交谈,我想等会过去跟他打声招呼,他的踏浪也该交给他了。交谈的两人看过来,视线落在刚进入大堂的我们三人身上,鄂顺瞧见我,同西伯侯说了两句,就朝这边走过来。
“娄云声,”他走到我面前,恢复了笑颜,依旧是我记忆里那个眉眼弯弯的孩子。“姜文焕都与我说了,多谢你在龙德殿上救我,不然,我都没机会给父亲报仇了。”提到他的父亲,他难过地闪着泪花,都是殷寿做的孽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