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我拉过去抱住,两人的王家侍卫甲撞在一起发出声响,要不是我脑袋避开的快,我俩的头盔也会撞到一起。在我看不见的那方,崇应彪压下快要溢出来的欢喜,怀抱的手臂稍稍用力,得亏怀里的是我,换个稍微柔弱些的女孩子怕是会喘不过气。
“娄云声,我有的不多,但都会给你。”
“我有的也不多,我俩凑在一起,也够一辈子了。”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没点灯的屋子陷入一片黑暗,松开拥抱之后,我听见乱了的心跳声,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适应了较暗的光线,面前多了一道温润的呼吸,我也顺势凑过去,崇应彪的唇带着夏夜的凉意,我的温度传递给他。
之前说他嘴硬,这会我知道了,其实是软的。
我率先去挑逗敌方的城门,进入地界之后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崇应彪在黑暗之中脸爆红,很快就适应了对面的节奏,下一秒就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感觉到崇应彪的手掌放在了我后脑勺上,口腔被他完全攻占,原本因为有点理论知识就觉得能更胜一筹的我,被快速掌握接吻技巧的他被瞬间拿捏了。
呼吸都快要被夺去,纠缠了好一会,崇应彪松开了我。妈呀,给我眼泪花都亲出来了,赶紧趁着没发现给偷偷擦掉。
在他再一次凑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的企图,很无情地用手掌阻止了他。“亲多了嘴会肿,会被别人发现的。”
崇应彪不爽:“你怎么知道?”
额,这是个好问题,我能直接告诉你这是我在现代学的理论知识?半天我只能憋出个“我就是知道”几个词出来。
他对于此事也没有紧抓不放,我开门送他出去,结果这家伙躲在门后面给我脸上来了一口,然后迅速闪出去,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留下一句“明天见”,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出了声。
崇应彪来找我的频率,不禁让姬发都再次来询问我是否被他欺负了,我忍着笑认真回答他没有,心里感叹着不过是刚交往的热恋期的通常表现而已。
还记得我在前两日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之际,我瞄到了他泛红的耳根,听着他带着勉强的口吻:“也就是你,才能碰我。”
说实话那一刻被崇应彪给萌到了,我就给他脸颊来了个突然袭击,那抹艳红的颜色终是爬上脸颊。他晃了晃我的手,假意收紧手掌,“老实点,不然让你拉不了弓。”
哟呵,我能让他撂下狠话?
“这有什么神气的?”一个挑眉,“下不来床才是厉害的了!”
“你!”
崇应彪的段位能敌得过我这个理论知识付费的现代人?不过之后就是这家伙说不过我,多少有点恼羞成怒地,拽着扣在一起的那双手,在我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下,我们再一次拥吻。
不过这孩子是真挺实诚的,我上次说嘴唇亲多了会肿,他就真的很克制了,我总能接收到他注视着我嘴唇的视线 。
完全一副刚尝鲜的毛头小子模样。
事实也是如此,光只算这一世的年纪,我就年长他一岁多,更何况还有上一世的二十年。
崇应彪这几天来,也还是要送我东西,他猎到的动物皮毛居多,还有些玉器,我都收下了,这些可都是男朋友送的。不过我看着盒子里多起来的玩意,还有放在柜子里的几匹皮毛,回忆起那年我启迪姬发吵架的那句话,崇应彪更加坐实猎户身份了。
与崇应彪的恋爱大概是这几天唯一的好心情来源吧,枯燥的侍卫巡逻工作,在我脱单后见不到他的时间里,变得更加无聊无趣了。
我还要忽视南都人对我的职场霸凌,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我不能将工作情绪带到生活中去,调整自己的心态。
崇应彪应该没看出来我的郁闷吧?
不过值班时我发现,鄂顺原来的百夫长,也就是姚庶良、武高逵、钟志明三人,脸上时常带伤,下值后也总是快速聚在一起商讨什么。阴阳我的次数都少了,我当然乐得清闲。
我是不郁闷了,但变故来了。太子殷郊自与姬发一起出城夺封神榜后来后,昏迷已有好些天了,这日我还没下值,宫人传来消息,说太子提剑闯入了摘星阁。
鹿台摘星阁,商王殷寿的私人住所,也是殷郊发现自己父亲出轨苏妲己的地方,这个时间他提剑闯入,感觉很大的几率是去砍苏妲己吧?
快到交班的时刻,我们四位侍卫长都在,齐齐往鹿台的发现赶去,我注意到崇应彪的表现,相对于我们另外三人相比,淡定太多了。
但眼下没时间思考,我们来到鹿台大门出,刚好看见殷郊挥剑已砍殷寿。哇哦,殷郊的父控滤镜何时碎的?
需不需要我帮你砍一刀啊?我带了弓箭的!远程不是问题!
殷寿唤我们去抓殷郊,殷郊从摘星阁一层一层往下跳,我们跟看不见似的反方向跑,鹿台里的小鹿们听见动静惊得到处跑。
姬发来了个最美逆行,我们当然是配合着掩护了,今夜的殷郊注定是要逃走的,姬发是他挚友,姜文焕是他表弟,崇应彪表现的兴致缺缺,整个过程都在我旁边试图摸鱼。
我们装着样子围着摘星阁跑上跑下,最后我们剩余三位侍卫长指挥其他侍卫分开搜索,让他们远离最后殷郊消失的方向。我们三人在最底层的一处一个被破坏的涵渠旁,找到了受伤靠墙休息的姬发。
等等,我怎么这么自然的加入这个小团体了,适应性也太强了吧我!
姬发的伤口有多假,我们都默契的不说,姜文焕扶起他,姬发起身时将掉在地上的鬼侯剑捡起来,崇应彪啧了一声引得我们三人瞩目。
“看什么?去给大王汇报殷郊逃走了啊!”他没好气的看着姬发,说完就把我给拉走了,还将其他侍卫一道喊走了。
殷寿穿着寝衣听完了我们的汇报,并未多说什么,挥手让我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好奇今晚崇应彪的表现,也就问了出来:“你今天太淡定了吧?”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脚步不停:“姜王后死了,鹿台浴池伺候的宫女也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姜王后好歹是殷寿的结发妻子,那么多年的相伴,他是没有感情的石头吗?连动物都不会攻击自己的伴侣,他还是人吗?
“他才是个疯子。”我过了许久,只能憋出这句话。
殷郊出逃后,王宫仅剩殷寿一位主人,他冠冕堂皇地说姜王后虽有罪,但他念及多年夫妻,将姜王后葬入王陵。
听着我就来气,一时不知殷寿和娄非公这俩人谁更不是人。
我觉得我们几人放走殷郊是没瞒过殷寿的,他可是一路登上王位的人,我们的小动作放在他那根本不够看。所以他重新规划了王家侍卫的分布,把我们四个侍卫长分开,各自负责一些区域。
眼下,我负责鹿台附近的巡逻,姬发负责王宫内巡逻,崇应彪负责宫门附近巡逻,姜文焕负责朝歌城城门的看守。
比灭口更绝的还在后面,已值春末,殷寿派人颁布了殷郊的通缉令,与姜子牙三人的一起粘贴在城中告示,还将四大伯侯、渣爹以及姜王后所谓的罪行,同步在朝歌城中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