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徎仰头看着那轮月亮,这样平静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徐羲彦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陆徎侧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淡淡回道:“就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结束吧,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我会像你希望的那样不会打扰你,让一切平静地结束。”
“……”徐羲彦擡头望着陆徎的侧脸,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任何落寞,相反,那双在月色下无比澄澈地眼中,流露而出的竟然是如释重负的释然。
“那好……就这样……”
明明好像心里并不是这样的想的,可是自己还是这样违心地给出了回答。徐羲彦已经弄不清自己了。
不过——也许一切结束之后,当眼前这个人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后,自己就会变得正常了。
他觉得一切结束后,自己就会恢复如常,现在的纠结和困惑不过就是一时的迷茫罢了。
“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陆徎转头看向客厅那边,曾美凤已经离开了那个落地窗,所以他今晚的配合已经可以结束了。
徐羲彦没有挽留,跟陆徎一起回到了客厅。
“要回去了吗?”曾美凤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听到陆徎和徐羲彦回来的动静后,转头看向了门口。
陆徎礼貌回道:“是的阿姨,明天我要出差去外地,所以必须早点去赶高铁,下次我再来拜访。”
下次这种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他比谁都知道,如果真的结束了,自己便没有再来拜访的立场了。
“那好吧,”曾美凤一脸惋惜,“本打算说太晚了住在这里这没关系的,但你明天要出差就没办法了,那羲彦你去送一下小陆吧。”
“不用送了,”陆徎拒绝道,“徐总不是也还有没忙完的事情要处理吗?我自己离开就行了。”
如果徐羲彦真的来送自己,他会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将他带走。刚才嘴硬说了那样的话,如果再做出那样失控的行为,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陆徎出了门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子,刚坐上去,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徐声声。
“没关系吗?”徐声声饶有趣味说道,“刚才亲了徐羲彦。”
“有关系吗?”陆徎反问道,“只要我能够控制住不就没事儿吗?不过……他好像真的……”
“放心啦,你就相信我吧!”徐声声自信道,“我还在娘胎里就认识他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像他那样傲娇的人,不采取一点特殊方式,是无法让他认清自己的心的,所以你就按照我告诉你的做就行了……”
“……”陆徎顿了一下,“那好吧……”
和徐羲彦发生争执的第二天,徐声声联系了陆徎,与他在咖啡馆见了面,除了了解一下情况外,还作为过来人给陆徎提了个他自认为很成熟的建议。
那天,包间里面萦绕着咖啡的浓稠香味儿,坐在对面的徐声声放下杯子,认真问陆徎:“你听说过欲擒故纵吗?”
“……”陆徎不解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孙子兵法第十六计?”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徐声声笑了笑,“打仗这种事情还是算了……我指的是你和我哥之间的感情问题。”
“什么意思?”陆徎不解。
徐声声叹了一声后解释道:“以我对徐羲彦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坦率的人,相反,甚至是个十分傲娇的人,如果想要他承认自己对你的感情,打直球的方式或许作用不大,毕竟这些年来,直接向他表达喜欢和爱这种人,他也遇到了许多,但为什么迄今为止他还是单身呢,你想知道原因吗?”
陆徎:“……”
徐声声自顾自继续说道:“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他害怕吧……”
“害怕?”
“和小时候那场遭遇有关系吧!”徐声声道,“因为太过轻信别人而遭遇了绑架,所以现在变得对什么都持怀疑态度吧,所以会觉得别人的心意都是带着目的,也就不敢对谁敞开心扉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也没什么朋友……不过你对他来说,可能是特殊的……”
“……”陆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声声,“我是特殊的吗?”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让你靠近他。”
听着这些,陆徎皱着眉确认道:“是……这样的吗?”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徐声声思考了一下后说,“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对徐羲彦而言,或许也要等到真的失去后才会看清自己的真心吧,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你就利用昨晚的争执不动声色地疏远他吧!”
“……”面对徐声声的这个提议,陆徎并没有当即给出回应,但后来他却按照徐声声所说的那样做了。
“如果……未能如愿……我又该如何呢?”挂掉电话后,陆徎失落地靠在那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出来。
但现在……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