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给我指方向吗?我要过去。”
时澜已经不在这边了,恐怕是感应到了暗茑的存在,跟着赶过去了,祝星燃也想抓紧时间过去看看。
小家伙伸长了身体,身体扭转了一下,指向了病房门的方向。
祝星燃赶紧掀开被子,套上运动鞋就到了病房位置。
小家伙的身体变得细长,从门缝挤出后,将外面的锁打开了。
“啪嗒。”
房门弹开后,祝星燃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你好厉害!”
小家伙又害羞地缩了缩。
“你好像不能说话,但是能听懂我说话,嗯……为了方便交流,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祝星燃想了想,随即道:“要不你就叫团子吧,我看你软乎乎的。”
小家伙再度探出头来,冲着祝星燃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走吧,团子,带我去暗茑在的地方!”
祝星燃确认了走廊上没人,才推门走了出来。
团子弯曲着身体给祝星燃指了方向,祝星燃按照团子指路的方向往楼下跑去。
特护病房在住院大楼5栋,团子指的方向是住院大楼的4栋,祝星燃只能下楼出了5栋,进了4栋。
刚一进去,祝星燃就差点撞上医护人员,好在他反应快,转头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医护人员们进了电梯,祝星燃注意到他们去的是三楼。
“暗茑在三楼吗?”祝星燃低头问团子。
团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这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啊?”祝星燃皱了皱眉。
团子缩了缩身体,看上去怪怪的。
不管了。
去看看再说。
祝星燃转过身,径直往楼上跑去。
到了三楼,祝星燃就听到走廊上传出闹嚷嚷的声音。
祝星燃出了安全通道,在走廊上的绿植盆栽后面蹲下。
前面围满了人,走廊上满是血迹。
“是……是小茹护士吗?”
“已经看不出来是不是她了,身上的工作牌确实是小茹。”
“警察和法医应该快到了,暂时不要破坏现场,去找医院的警戒隔离带……”
……
医护人员们议论着,退到一旁准备去拿警戒隔离带,祝星燃终于看到走廊地板上躺着的尸体。
瘦小的护士倒在血泊中,整个头颅已经不见了,脖颈断裂的位置血肉模糊,骨架也被折叠成恐怖的弧度。
祝星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成倍地放大。
被暗茑占据了身体的那个人杀了小茹护士!
祝星燃缓了缓神,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安全通道里,强烈的恶心感和恐惧冲击着他,他尽可能地运转身体里的力量来压制他的情绪。
不能着急。
现在必须要阻止那个被暗茑占据的人!
祝星燃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低头看向团子:“被暗茑占据的那个人呢?杀了人他跑了?”
团子点点头,伸长身体给祝星燃指了方向。
继续上楼。
祝星燃握了握拳,毫不犹豫地往楼上冲了上去。
四楼。
五楼。
六楼……
团子一直指着楼上的方向,一直到了住院楼4栋的8楼,这里是这栋楼的最高层。
“还在上面?”祝星燃动了动唇,难道在……楼顶?
没有犹豫,祝星燃继续往楼上冲,到了通往天台的铁门前。
团子似乎是感应到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重新缩回了祝星燃的身体里。
或许是害怕暗茑?
祝星燃咽了口唾沫,发现通往天台的铁门是虚掩的,原本锁门的铁锁直接碎裂成了几半,散落在地上。
“吱嘎——”
祝星燃推开门,捡起门内侧的板砖就冲了进去。
“时澜……”
祝星燃看着眼前的景象,手一抖,手里的板砖一松,落到地上滚出一米远。
时澜的动作仿佛是静止的,他手里的骨剑刺穿了他面前那个庞然大物的身体,风带着他那一袭如烈火一般红衣和他如夜的黑发在风中舞动,血色缥缈,骨剑也是一片血红。
“变得太难看,指骨都没了。”
时澜轻轻笑了一声,一股强烈的力量顺着骨剑冲进那个怪物的身体,它似乎也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低低呜咽一声,随之爆裂在了时澜的跟前。
地上积起一滩黑色的液体,只留下一些残破的肢节和碎肉,根本无法分辨是谁的尸体。
时澜一点点偏过头来,斗笠上的指骨在轻轻摇曳。
祝星燃打了个寒颤,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时澜已悄然闪现在他的跟前,擡手便扼住了祝星燃的喉咙。
“你不是被困在病房吗?怎么找到这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