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清观的修士们擅长心法,迦南功法也是心法,你可以先修习心法,慢慢参悟。”时澜接着说。
“你教我?”祝星燃笑着看他。
时澜闻言,微微擡眼,两人的目光随之一碰:“可以。”
“行,那你算不算是我的师父啊?”祝星燃唇角的弧度又拉大了几分,嘴角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时澜盯着祝星燃的唇角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我可不收你这么笨的徒弟。”
祝星燃:“……”
“过来。”时澜冲着祝星燃招了下手。
“啊?”
祝星燃还在发愣,时澜已经伸手勾住了祝星燃的脖颈,将祝星燃拽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额头随之碰到了一起,祝星燃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但在祝星燃紧张的时候,祝星燃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东西注入了自己的额头。
是心法口诀。
时澜的声音在祝星燃的脑中回荡,祝星燃也跟着默念起来,很快,祝星燃就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翻涌起来。
翻涌的力量在祝星燃的身体里旋转、上升,最终汇集在一起,像是溪流一般缓缓朝着身体的各个脉络流动过去。
“最基本的心法我已经传授给你了,空闲的时间,你就按照我教你的口诀修习就好。”
时澜松开祝星燃,双颊微微泛着潮红,他很快缩回手,重新站直了身体。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祝星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灵根,时澜教给他的心法,他已经领会八.九了。
“我刚才学习的心法,使一遍给你看看?”祝星燃跃跃欲试。
“好。”
时澜点点头,退到一侧,坐在了白玉石凳上。
祝星燃盘腿坐下,按照时澜刚才教给她的方法结印,默念口诀后,祝星燃试图将身体里的力量召唤起来。
比刚才那一次还要好!
“时澜!”
祝星燃睁开眼,刚欣喜地叫了时澜的名字,就彻底愕住了。
“这里……”
祝星燃嘴唇动了动,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就刺入了他的皮肤。
“时澜!时澜!时澜!”
祝星燃站起身,大声喊时澜的名字,可周围弥漫着红色的雾气,根本没有时澜的身影。
这里是哪里?
祝星燃并没有回到自己生活的世界,而眼下的这个地方却又很陌生。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片荒凉的残破土地,远处被红雾遮蔽,只能看到能见范围内寸草不生的焦黑土地。
“暗茑?”
祝星燃看着天空中浮动的像是黑色水母一样的庞然大物,吓得身体一颤。
可这些浮游在天幕中的庞然大物并没有要攻击祝星燃的意思,它们只是静静地漂浮在红雾中,时隐时现。
祝星燃往前走,运起身体里的力量感应远处。
没有任何的灵力的涌动,这里似乎并不是时澜所生活的世界。
那他现在到底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里不是时澜的世界,也不是自己的世界,那这里是哪里?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越往前走,祝星燃脑子越乱,但在他穿过一片红雾后,祝星燃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
是殡仪馆的停尸柜!
当时祝星燃从停尸柜里出现的洞口往里看,就注意到了这些漂浮的像是水母一样的东西,但远没有现在看到的这么巨大!
或许……是因为他是从洞口看到的它们,所以才没觉得它们有这么大吧?
“这里到底是哪里?”
祝星燃伸出手掐了自己一下,痛感很真实!
他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奔去,太阳xue突突地跳着。
“你患上了癔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想象。”
许医生的声音在祝星燃的脑海中回响,祝星燃看着手里的魔剑,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感应不到。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想象吗?
那时澜、风烬楼、各大门派……
不,不会的!
之前他已经确认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的想象,他没有病!
“嗷呜——”
远处,有悚然的兽类的嚎叫声。
祝星燃回过神,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红雾深处,不止是有兽类的嚎叫,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呼啸的风声,巨石的滚落,地层的崩裂……
在晦暗的天幕下,祝星燃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
此时,红雾中现出一双深绿色的眼瞳,祝星燃慌乱的目光毫无征兆地和这眼瞳撞上。
“那是……”
祝星燃咽了口唾沫,这双眼瞳正盯着他释放杀戮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