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努力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貌似,一切都很正常啊。
自己一怒之下去秦王帐中找白豆腐,接着两人离开营帐去了桃花林中散步,然后白豆腐默许了自己出格的行动,然后两人一路回营,各自休息。然后自己好像踢开了被褥,然后有个紫衣人走近帐内替自己盖好了被褥。于是,自己就拉着他执意不肯放手,然后……然后自己就做了个梦呗,梦里白豆腐就在自己怀里,两人有着说不完的体己话,当然,也有做不完的事……
“做事——”轰隆一声,景天脑中一个激灵,“做,做,做……事!”他猛地跳了起来,“难道,难道昨晚,自己真的做了爱做的事?”
景天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慌慌张张揭开了被褥,企图在这凌乱的铺卷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哪怕是一根头发也好。自从昨晚桃花林中那场神魂俱醉地拥吻之后,他清楚地知道,徐长卿的头发柔软顺滑,自己的头发又硬又涩,绝对是两种不同的发质。
“头发……头发……在哪里?”
景天并没有找到那可疑的头发,但是,他现在风中飘零状地望着床上被褥发呆。难道这军营中,普普通通的被褥铺盖能开出一朵鲜花?
被褥当然不会开出一朵鲜花。
——可是,身下,那素白的床单上却有几滴黯淡的血花。
血,
从哪里来的血?
谁的血?
摸遍自己全身上下,也没有一道伤口,哪怕是一个小豁口也没有。
那醒目的血滴,星星点点凌乱地散布在白色棉布床单上,透着几分艳靡的情/色,益发彰显了昨晚的那场荒唐□,是何等的销魂蚀骨,癫狂激烈。
“废话,你当然没有伤口,这血自然不是你的。你昨晚那么胡天海地乱做一气,他怎么可能不受伤……”景天脑中开始再度浮现那回味悠长却禽兽不如的画面,他持续性石化。
“完蛋了,完蛋了,我真的对白豆腐做了那种不堪的事情。”景天长叹一声,颓然抱头跌坐在塌上,心神开始恍惚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事情。酒后乱性?靠,昨晚压根就没喝酒。情难自抑?靠,桃花林里不是已经亲过他了。中了i药?靠,永寂之地已经发生过了,故技重施的伎俩,白豆腐怎么会相信。”
景天托腮沉思着,陷入了深切而不可自拔地懊悔之中。接下来的时间,渝州景老板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若丧考妣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他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都预演了一遍。
——“白豆腐,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咳咳,那个你还好吧?”
蜀山未来掌门冷着脸,一言不发。
——“白豆腐,昨晚是我不对,我把你当成了……咳咳,那个你还好吧?”
徐大掌门手起剑落。
“唰唰唰!”
渝州景老板刺成只刺猬。
——“白豆腐,昨晚是我不对,我其实是在梦游……咳咳,那个你还好吧?”
徐长卿微微一笑,满脸柔情蜜意地探手出来,抚上了自己英俊的脸庞。“啪啪”两声脆响,霹雳掌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景天“哎呀”了一声,从幻想中惊醒。
他捂住自己英挺俊朗的脸庞,不住地唉声叹气。昔日涤尘山庄那一幕,给他“脆弱幼小”的少年心灵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他不知道,如果徐长卿再度出手,自己还能不能保住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英俊脸蛋。
不得不提醒一点,景大侠由于过度沉浸于自我恐怖场景之中,导致他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
徐长卿明明武功高过他,可是他为什么还能得手?徐长卿为什么没有反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当然,我们景老板是不屑考虑这种幼稚问题的,对于拥有经天纬地之能的景大侠而言,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何况是这种鱼水交欢的床第之事呢?
——虽然,在某些人的心中,他更接近于一个祸国殃民的祸胎。
其实,徐长卿昨晚在营帐中,对于李世民和景天二人的比较不是没有道理的,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徐长卿眼里,景天拥有和秦王同样的英雄潜质。比如他们都很年轻,比如他们对事物都很执着、坚定、极度自信、一往无前、悍勇激扬……
当然,这两位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至少,李世民唯恐天下大乱,而景天唯恐天下不乱。
现在,唯恐天下不乱的景大侠在营帐内六神无主,心神大乱。而唯恐天下大乱的李世民却在汜水镇上,犒赏三军,平定军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