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默安开着车,并没打算理她。他不说,夏之寒便也不问了。既然他不想说,也一定有他的理由,她从来学不会强人所难。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夏之寒终于放弃那个问题。
“不是我,是我们”祈默安答,转头看看她,“你请我吃火锅吧!”
夏之寒哑然失笑,他还真不客气,让她请客也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好,既然祈董都这么给面子了,我也不好不从了。不过,不会又是去原来那家吧!”夏之寒笑着问。一个多月前,在两人几乎还是完全的陌生人时,他们就出去吃过一次火锅。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夏之寒就觉得,似乎她与他之间的联系就从未断过。现在想起来,一桩桩一件件,除了过年那几日之外,在她身上发生的几乎所有稍重大一点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有他的身影。
“不,这次不去那里。那里太吵,不能谈事情。”祈默安云淡风轻答道。
夏之寒有点惊讶,他会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说呢?
到了那家火锅店,夏之寒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就那么爽快地答应请客了呢?上次他请客是在路边的小店,虽然不对外公开挂牌,但费用绝贵不到哪里去。跟眼前这家一比,根本就是路边摊了。
夏之寒走在富丽唐璜的酒店大厅里,心里直发怵,很想翻翻钱包确认一下是否带了信用卡。
“怎么?”走在前面的祈默安忽然转过身,看向她,“觉得这里不好?”
夏之寒赶紧摇头,“不是,只是在想,这么豪华的大酒店的火锅,一定也很上档次吧!是不是要叫做五星级火锅呢?”
祈默安笑,眼里都有了笑意,转身继续走,边走边道,“你可以让你老板出嘛!好歹,天城也算是你们的大客户了吧!你这就算是陪客户吃饭的请客劳务费了!”
“你说王老大?”夏之寒回了一句,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王杰民胖乎乎的肉脸,叹息摇头。依照王杰民的风格,不从她身上抽钱就不错了,哪里还妄想从他那里拔毛。
“你不好意思说,要不我哪天跟你们王大状说去?”祈默安微微侧头,笑意盈盈。服务员已经领着他们到了包厢。
夏之寒忙不叠地摇头,“不用不用,祈董放心,我应该带了卡的。”说着从包里翻了翻,确认了一遍。
两人落座之后,服务员拿上菜单点餐。祈默安点了个鸳鸯锅,夏之寒点了几个家常小菜,服务员便撤身离去。
包厢里有些安静。和外面的富丽不同,这里面的风格相对来说要素雅许多。桌椅坐具摆设等方面也不算夸张,让人觉得舒适自在。
“你要和我说什么?”夏之寒开口问。
祈默安擡眼望她,没有立即回答。
“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哦,可不谈公事的哈!”夏之寒打趣道。但她也不会相信,祈默安会只是为了讹她一顿饭而已。
“你说得对,公是公,私是私,下班时间早过了,所以,我们要谈的是私事!”
夏之寒收住笑,呆呆问,“你是说……”
“对,你不是想知道么?那我就慢慢讲给你听。”
42.故事引子
这段谈话,相比起上次来说,要严肃认真许多。随着话题的开启,祈默安心中那段已经褪色的记忆,又渐渐清晰起来。
祈默安家世显赫,身家丰厚。爷爷是新中国第一批的将士,曾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建立过不小的军功。新中国成立后,封侯进爵,自然不在话下。后来,父亲承袭了上辈的意愿,从了政,但在改革开放之后,看准了大好时机,不顾家族人的强烈反对,果断弃政从商。高官的职位是弃了,但家族几十年积累起来的深厚人脉却仍留存在那里。当初,他爷爷最是反对他父亲这桩决定,但毕竟是骨肉至亲,话放得再狠,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在他父亲最困难的时候,老爷子最终还是出手,动用政界内外的人际,为他父亲创下商界地位打下基础。
作为这样一个家族第三代的唯一男丁,祈默安自然这庞大家业的第一继承人。于是,许多财力尚可的富家千金,便对他打起了主意。
当年的白小冰,就是其中的一个,也是相对普通的一个。至少,祈默安是这样认为,因为当时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样一个冰清如雪的女孩。在他后来的回想中,他只想得起她在参加他家的聚会时,不小心跌了一跤,他扶了她一把。她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战战兢兢地朝他打招呼,然后放开他的手,拉开距离。
她当时的眼神,像极了风中颤动的一池秋水,波光粼粼,楚楚动人。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他并未太多的在意。从少年时,从不缺少各色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清纯妖媚,豪放含蓄,数不胜数。白小冰在其中,顶多算个眼神动人的清纯小女孩。自然地,他也并未在意这场偶然的邂逅。
祈默安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神空茫着,仿若掉进了时空隧道,有个漩涡将他深深吸进去。夏之寒只是默默地听,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