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秀抬头望着父亲,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深如寒潭的平静,片刻后,封天秀还是忍不住苦笑道:“父亲,我只是来看看昆仑派和血煞盟的战斗,并不会插手你们的比试,更不会丢了您和昆仑派的脸面。”
封义冷哼一声,目光如刃扫过其面庞,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稍缓道:“既如此,便在寒冰城城主府静候,不得靠近战场半步。你随我来吧。”
封义带着封天秀进入寒冰城后,直奔城主府,进入城主府后,他传音道:“你来得不是时候啊,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武宗的支援和你一起来的吗?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在和血煞盟战斗,你是从福微草原赶来的吗?”
封天秀传音回道:“武宗支援要明天才到。我提前一天出发是因为墨辛童护法给我安排了任务,任务已了,便想来看看您。”
封义瞳孔一缩,墨辛童的名字让他神色微凝,他压低声音道:“你这傻孩子,你父亲是什么人?需要你看?在武宗过得怎么样?”
封天秀道:“父亲,我还是那句话,你尽量说服宗门宗人吧,早一日加入武宗,便能早一日踏上飞升之途。你别看我现在变化不大,实则根基已固,实力已今非昔比。一般的出窍后期我能战而胜之,强大的出窍后期,若是被我抓住机会我也有斩杀的机会。”
封义眉头紧锁,目光在其脸上逡巡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北域不同南域,墨辛童他身份特殊,加入武宗的都是和他背景有关联的,而我们昆仑派自立以来便从未依附任何势力,而且霸主级势力举族加入一个宗门,你想过其中的影响吗?”
封天秀垂眸片刻,忽而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父亲,时代变了。武宗也不是你之前所了解的武宗,虽然有很多核心机密我不能给你说,但是当下,武宗强者多如牛毛,之前的武宗确实只有中州墨家、夏家和东方家,然而如今灵炎宗高层已经全部加入武宗,妖族六千出窍强者你听说过吧,其中已经被武宗斩杀了三分之一,余者皆被招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父亲,这便是大势所趋。算了,这事我就先不说了,要不了几日你就能见到我宗的部分力量,到时候我带着剑无心宗主前来寒冰城,届时您自会明白一切。现在的灵武星已非昔日可比,慢一步则步步慢。还有就是孩儿能加入武宗也算是侥幸了,要不是在北域秘境和墨辛童护法有了交集,以我的资质很难进入武宗核心。”
封义闻言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可是非常清楚他这个儿子的,不说绝世之资也是旷世奇才。怎会因资质平平而难入武宗核心?
封义凝视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护在羽翼下的少年,心中翻涌难平。他分明记得当年那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孩童,如今却已能淡然谈论出窍后期的生死搏杀,谈及妖族强者如数家珍。他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天秀,如今你已非池中之物,为父甚是欣慰,我就不驱赶你了,我相信你能自保,但切记,我们在上方战斗,你切勿靠近战场,我不担心你会受伤,我只担心血煞盟会借机对福微草原的低级修士下手,屠戮无辜。而且福微草原有破碎之危,这种关键时刻不能因为你的莽撞而牵动整个北域,你在此地好好想想福微草原的应对之法,若是你们武宗能力足够,便请援手相助,化解此劫。凭此恩德,你的计划也不是没有机会。”
封天秀目光一闪,随即开口道:“父亲,你去主持大局,孩儿就在此休息片刻,一会儿再去找阮城主聊聊。”
封义点头,转身踏出城主府,向着上方飞去。当封义归来后,发现中间战斗的二人还在激烈交手,而此时双方交战的模式看着十分别扭,一切只因二人都是以保存实力、以防守为主。两人看似交锋激烈,实则都在试探对方底线,寻找对方破绽。双刀和长枪的碰撞迸发出刺目火星,却始终未能真正撕开对方防御。而且就连枪意、刀意和道韵都还没用上,封义就知道,此战又是一场持久战,胜负难料。不过封义也不用担心,拼持久力,他不相信这些二三流实力的老祖,有他们昆仑派强者的底蕴深厚。当即他便不再关注战斗,转而思索起封天秀所说的武宗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