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道剑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封义,平静道:“他是谁?身上有我封家的血脉。是你的后人吗?”
封义微微一叹,上前半步无奈道:“曾祖爷爷,他是我独子封天秀,如今已被我逐出昆仑派,现在是武宗弟子。”
封道剑眸光微凝,望着封天秀片刻,忽而轻笑:“好一个追求大道极致,倒真不愧是我封道剑的后人。可你既已入武宗,便已自立成长,更该明白各宗有各宗的道,昆仑的剑,从不为外力所移,不因生死而改。你走你的路,我守我的道,武宗的资源再丰,终究养不出昆仑的一缕剑意。我这一生,早已与山门同命。纵使前路断崖万丈,我亦一剑踏之。飞升上界又如何?我若弃山门而去,纵登上界,那一剑的魂魄也丢了。”
封天秀双目通红,颤声道:“老祖,您已走上了执念的绝路!昆仑派算什么?不过是一方弹丸之地的小小宗门。它早已腐朽衰败,如何配让您以生命殉葬?您一生追求剑道极致,何曾真正被宗门所限?若真有灵,历代祖师也当愿见您登临绝顶,而非困死于此!您是怕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还是怕背负抛弃宗门的罪名?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的昆仑早已不配做您心中的执念!昆仑的存在一不能给门下弟子提供足够的资源庇护,二不能为门下弟子提供可飞升之途,三不能护一方安宁,徒有虚名而已!曾经我向父亲以及昆仑高层建议加入武宗,他们却说我目光短浅、背宗忘本,可如今看来,真正困在旧梦里的,是你们这些宁毁道心也不愿直面现实的人。资源、传承、未来——武宗能给的,昆仑给不了;活路、希望、突破——武宗有的,昆仑早已断绝。你们口口声声说守道,实则守的是腐土一抔、枯骨数代!若剑真有灵,它当斩的是束缚,而非生机!我宁负昆仑,不负大道;你宁负大道,也不舍这将倾之庙!我封天秀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灌输了无数昆仑派的忠义之道,我能不知道离开昆仑加入武宗要背负多大的骂名与诅咒吗?”
封天秀的话语让众人神色肃然,就连封道剑平静的眼神也不由产生了些许波动。
封天秀接着缓缓道:“正因深知,才更痛心!我非贪生怕死之辈,亦非忘恩负义之人,因为我清楚,那不过是枷锁罢了。自从我遇见墨辛童师兄开始,我的认知就被彻底颠覆。你们再看看如今的武宗,墨家、夏家、东方家、外海修士、散修、妖族……皆在武宗得享同修之位,百家争鸣,万法归流。而这场战斗还不够你们看清吗?你们这些所谓的霸主级势力和我们武宗的差距究竟在哪?其他不说,就单说领域这一关,堂堂一个霸主级势力有几人领悟了?又有几人听说了?而我武宗,年轻一辈中领悟领域者但凡修到出窍期的几乎人人都会,就连最简单的剑意和道韵,昆仑派的高层居然都还有没领悟的。实属笑话,一个宗门它不应该是造福一方修士,带领一方修士踏上更高的境界吗?可你们却将无数人困在这片废土上,用所谓忠义锁死他们的未来。昆仑派传承三万年之久,坐化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曾经你们可以怪灵武星雷劫不降,断了你们生路,但你们是否又知道,就算雷劫降临,凭借我们昆仑派的功法,能成功渡劫者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当下的武宗,不说全部都能渡劫成功,至少也能有九成的人有望登临彼岸。你们死守的不是道统,是腐朽的执念;我们开辟的才是生路,是真正的武道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