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辛童闻言,点头道:“我没问题,是从肉体拳脚开始?还是直接刀剑基础开始?”
娄韬沉吟一瞬,目光如电:“肉体本就是修道之根基,自当从拳脚根基起——一招一式,不借灵力,不引神通,纯以筋骨皮肉、呼吸吐纳、气血运转为凭。”他话音未落,右拳已如古钟撞响般直捣墨辛童中宫。
墨辛童见状,也不再多言,双手握拳飞身相迎,拳锋破空之声竟似闷雷滚动,二人虽然没有附加灵力,但身体基础在那里,一招一式皆蕴含千锤百炼之力。
二人交锋短短数招,娄韬便面露凝重之色,墨辛童的拳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无数功法招式,每一式皆似信手拈来,却又精准拆解其劲路、封死其变招之机。好在娄韬战斗天赋顶尖,随机应变之能非等闲,他在短暂的交手后,立刻就将过往所钻研的剑法演化成拳法,虽然看着有些不伦不类,却意外抵御住了墨辛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不过就在他刚熟悉墨辛童的拳法路数时,墨辛童却突然在拳法中加入了腿法,他腿法如鞭似刃,裹挟凌厉罡风扫向娄韬下盘,娄韬凭借强大的战斗意识,身形急旋如陀螺,左脚虚空一蹬,借势腾空三丈,右脚提膝,强行以小腿硬抗,随着一声闷响炸开,娄韬小腿衣袍寸裂,青筋暴起,而墨辛童身形未滞,拳腿连环并进,右拳化掌斜劈其颈侧,左腿横扫如刀锋掠地,逼得娄韬凌空翻腾三匝方卸去余劲。刚在半空中站稳,娄韬朗笑道:“佩服,墨宗师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拳法腿法皆是信手拈来,若非我身体淬炼得不差,此时恐怕已难招架!这个阶段我娄韬自认不敌。接下来我可要动用兵刃了!”话落,一柄低级灵器长剑已握于掌中,剑身嗡鸣,声音清脆,剑光乍起,如秋水初生,寒芒吞吐间已刺向墨辛童右肩要穴。
墨辛童右手一握,同时出现一柄灵器长刀,一边迎向娄韬剑招,一边大声道:“痛快,修行至今,我还未如此酣畅淋漓地以纯粹根基对拼!此战不但加深了我对脑海中的知识认知,更让我看清了自身筋骨运转的细微滞碍!同时还对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话音未落,刀剑已交击七次,金铁之声如裂云穿石。墨辛童踏步旋身,刀势由刚转柔,竟似江河回旋,将娄韬凌厉剑意尽数化于无形,心道:“果然还是要多战斗才能让所学真正化为己用!这种柔性的刀势,在我自身的刀法中是不存在的,然而一时的灵光闪现,却如江河入海般自然融汇——原来柔非软弱,而是力之流转、势之回环!”
二人的战斗愈演愈烈,剑光如电,刀影似雾,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空气中的灵力震荡,这还仅仅是没有使用灵力的前提,可想而知是多么激烈。
场边的帝缺、崔文君、柳絮、庄陌则是屏息凝神,帝缺不由开口道:“墨辛童那小子,脑子里装的知识比我都多,原本我认为妖孽级的天赋相差无几,但经过这次的论道,让我不得不承认,学海无涯,我辈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知识的海岸线上拾取几枚贝壳罢了!以后看来得多读书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哪里读得这么多书,他现在施展出的招式,几乎涵盖了世间所有主流武学流派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