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欧阳擎天说到这,转念又想到了什么,当即再次开口道:“无灵沙海乃其本体,那其深处的一个沙之龙卷和一个风之龙卷,岂不是沙蚀前辈所为?当初我可是在风之龙卷那里吃过亏,神识被其瞬间绞碎。”
墨辛童摇头道:“其中的风之龙卷并非沙蚀前辈所化,而是自然形成,按沙蚀前辈所言,龙卷风能吞噬他本体的黄沙及真灵,打断其成长的进程,乃天道所降下的桎梏,而黄沙龙卷则是,其抵御龙卷风对他本体的损害,也是他经过无数年才悟出的以暴制暴之法。”
欧阳擎天闻言,轻叹道:“果然非等闲,怪不得能突破桎梏,踏上修行之路,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也能将黄沙用到如此极致。”
就在欧阳擎天话音刚落,塔灵的声音便在众人耳畔悄然响起:“真希望能早点见到这位沙蚀前辈。”
墨辛童轻笑着安抚道:“放心,不会等太久,你还是说说宗门强者试炼‘十世轮回阵’的情况吧。”
塔灵声音微顿,随即沉吟道:“‘十世轮回阵’启动后,云巅古岛一众护法及朝星阁主都成功通过试炼,他们基本都是在最后真灵消散的瞬间及时清醒,当然也有例外,而这些人中,最例外的就你面前的两位,欧阳擎天护法的试炼,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很快的便通过了试炼,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没得到太大的收获,最多就是巩固了剑心,而朝星阁主就显得有些狼狈了,差一点便没走出‘十世轮回阵’,至于缘由——要不还是他自己说吧。”
墨辛童和欧阳擎天同时将目光看向朝星,朝星轻笑道:“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在第四世经历了一个幸福的幻境,出身商贾世家,父母慈爱,兄弟和睦,后娶贤妻,育有二子,原本在第二子出世后,我便清醒了,只是这个‘十世轮回阵’确实神奇,我这第二子竟然是我已故之子朝礼,他出生便带着我当年未能护住他的遗憾与愧疚,眉眼如旧,啼哭声仿佛穿越光阴直抵心口,让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在阵中,而随着朝礼的成长,他每一次跌倒、每一次唤我‘父亲’,都如重锤击打神魂。为了弥补我心中的遗憾,我竟在幻境中耗尽心力,直至生老病死进入下一世。然而正是这一次的沉溺,导致我在最后一世结束时,真灵几近溃散,若非塔灵强行干预。”说到这里,朝星不由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仿佛就算是彻底殒落在幻境中,那声“父亲”仍在他耳畔回响,余温未散。
墨辛童静默片刻,接着道:“塔灵前辈,你还可以强行干预‘十世轮回阵’?”
塔灵声音微沉:“不行。”
墨辛童三人闻言皆为一怔,塔灵却话锋微转:“‘十世轮回阵’到底是不是灵武星上的阵法都还有待考证,我可没能力干预,而之所以能将朝星挽救回来,那也是在开启‘十世轮回阵’我和朝星签下了一份平等契约,我便是靠着契约之力,在他真灵消散的最后一瞬才将他真灵唤醒,说实话原本我都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真灵消散如烟,契约之力亦难挽狂澜——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朝星残存真灵深处,竟自主迸发出一道蓝光,那光芒如星火初燃,却蕴着生生不息之力,竟缓慢地将朝星的真灵碎片重新聚拢,最后才得以走出‘十世轮回阵’。”
塔灵话音刚落,朝星便淡然道:“我对水属性的领悟还是不错的,只要有一丝意识,水之道便能让我重聚形神——那抹蓝光,本就是我以水之道凝练水之精华,是我耗费毕生心血所炼,亦是我对‘柔能克刚、润物无声’最深的体悟。它不争锋芒,却能在断续之间缝合神魂;不执于形,却以无形之韧托起将溃之灵。水之道至柔至坚,恰如父爱——无声浸润,却在最深的裂痕里悄然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