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首望向那灰蒙蒙的星穹,片刻后,目光缓缓垂落,轻叹道:“看来如今,也只有顺其自然,数年时间罢了。”话音落下,他便进入了修行状态。
随着他体内《武斗诀》第一层功法缓缓运转,他赫然发现,真正开始修行后,与推演时又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原因是《武斗诀》摄取星空的灵力速度要比推演时快了不少,且在推演中灵武星的灵力会随着功法运转,逐渐被新吸收的灵力所同化,而在现实中并没有灵力的同化过程。
此刻,墨辛童清晰地感受到灵武星的灵力并非被同化,而是被星空中的狂暴灵力一点点碾碎、吞噬,这也让他感受到一种被强行撕裂又重铸的痛楚,仿佛每一缕灵力都在体内炸开又重组,筋骨如遭雷殛,血肉似被万刃刮削,即便他的肉身经‘九转淬体诀’打磨,依旧难以承受这般酷烈的重塑之痛。
而他并不知道,这并非星空灵力的问题,而是《武斗诀》本身。《武斗诀》本为斗战之道的至高心法,专为战斗而生,其对肉身的锤炼自然不言而喻。此功法几乎涵盖了所有战斗本能的觉醒、气血的沸腾、神魂的撕裂与重聚,乃至生死一线间对力量本质的领悟,更是以战养战的极致体现。
当然,以墨辛童现在的境界和认知,尚无法窥见全貌。毕竟他才刚刚飞升,还未曾接触过上界的修行体系,也不清楚上界的修行境界,不知《武斗诀》的真正来历,更不知道他和幽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过,墨辛童即便经历着这般非人之痛,仍咬牙运转功法不辍,这一坚持便是一年,他才终于熬过最暴烈的撕裂阶段,灵力运转渐趋圆融,痛楚虽还未退去,但是也已经不再如刀割火焚般难忍,转为一种沉钝而绵长的淬炼之感。
第二年的时候,他便完全习惯了这种痛楚,已如呼吸般自然,筋骨在碾碎与重铸间悄然蜕变,血肉中悄然浮现出细密如星砂的银纹,每一次功法运转都引得体内银纹微光流转,仿佛星河在血脉中奔涌不息。
第三年春,墨辛童体内灵力已经尽被星空灵力所取代,《武斗诀》第一层也修到最为关键的地方,那便是识海元神之力的转换。
识海之中,原本漆黑的元神正被一缕缕银白星焰包裹煅烧,而这银白星焰正是《武斗诀》修行后的斗战之力。
墨辛童此时正是通过《武斗诀》的斗战之力,煅烧元神,烧毁灵武星原有的元神之力,继而在其上凝炼出属于星空的斗战元神——那并非温和滋长,而是以焚尽旧我为薪柴。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年的痛楚,疼痛再次袭来,而这次的痛感比此前更甚百倍。仅仅坚持三息,墨辛童便被迫退出修行,当即苦笑道:“这功法,即便以我的意志都难以承受,元神如坠熔炉,识海翻腾似星爆,银焰灼烧每一寸神魂本源。真不知道幽是如何承受此等焚神之痛的。若不是功法中明确记载着焚神之痛乃斗战之始,我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修行中。这一次,依旧是三息,不过他明显地发现漆黑的元神上有了一个近乎于无的银白小点,那一点的位置正是元神眉心中央,宛如凡人的眉心痣一般。
然而在经过半年的修行后,他终于将坚持三息延长至十息,银白小点也逐渐扩散,几乎整个额头都即将变成了银白色,就在其停下思索之际,识海中‘白虎斩陌刀’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子,不用担忧了,你接着修行便是,元神的颜色乃是所修之道的外显印记,银白愈盛,斗战之道愈纯,战意愈凝。此乃上界最为顶尖的一种大道,艰难修行,你有如此修行资质,已是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