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辛童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擦,正色道:“为了宗门的发展,此布局是好事啊,为何我在云剑兄语气中听出一丝寒意?”
云剑无语道:“墨道友,先别说一个宗门聚集如此磅礴气运所为何事,单单是一个人身负逆天气运,便足以引动世间格局,你便该想到——气运如刀,劈开的不仅是机缘,更是无数人的命数。而我之所以寒意凛然,是因为我师叔曾隐晦地表示,炼体宗此举最终可能会导致混沌星系的天道失衡,届时将会引发混沌星系的大崩解!届时星辰倾颓、法则紊乱、万灵堕劫,连时间长河都可能被撕裂出不可愈合的裂隙。”
墨辛童呼吸一滞,低语道:“星辰倾颓、法则紊乱、星系崩解?时间长河?”他喉结滚动,拳头一紧,身体不由僵直,仿佛有无形重锤砸在心神之上。
云剑在停顿片刻后,苦笑道:“当初我在初闻此言时,亦如道友此刻般指尖发凉、神魂震颤,甚至想过将此功法彻底焚毁,永绝后患——可师叔只摇头,说此功法早已与炼体宗大能命格熔铸,若强行毁去,青耀星也就离覆灭不远了,后来我又准备将之彻底封印在藏经阁密室,师叔又摇头,说我既沾因果,便无法逆转,唯有顺势而为,方有一线生机,这才迫使我将此功法置放在坊市。”
墨辛童深吸一口气后,平静道:“此功法已非寻常传承,看来是不能轻易修行,云剑道友,若是修行此功法不加入炼体宗,是否有风险?”
云剑苦笑道:“不加入?墨道友,你如今修为尚浅,对因果之道不甚了解。待你修为达到法则境后,你便会知道因果之道的玄妙远超想象。即便我师叔也突破至窥天境,也才堪堪从‘九转淬体诀’中抽身。要知道,我师叔甚至都未尝试修行‘九转淬体诀’。当初我师叔说了一句差点被我害死的言论,你想想其中蕴含的因果之重!”
说到这里,云剑瞳孔灵光一闪,瞬间盯着墨辛童细细打量,片刻后,诧异道:“墨道友,你居然已经修行了‘九转淬体诀’,怪不得你的肉体强度比同阶修士强出数倍。”
墨辛童闻言,微微点头道:“侥幸修行过前三卷,我自身倒是无所谓,只是我已经有宗门加身,云剑道友可有解决之法?”
云剑面色骤然凝重,最后摇头道:“我和道友同为仙神境,哪会有解决之法?不过我师叔曾提过一线转机,修为突破至不朽境,可通过自身之道重塑因果之链,将炼体宗的因果丝线转接在他人身上,或者寻求因果之道的大能出手相助。不过因果之道具有不可逆性,你即便将炼体宗的因果解开了,也会背负另一重未知的因果。”
云剑的话语,让墨辛童压力稍减,当即便在心中暗自盘算:“不朽境……何其遥远,但总比束手无策强。再说了,若是在和炼体宗打交道之前能和幽相见,说不定她有办法帮助武宗其余修行过‘九转淬体诀’的弟子解去因果,毕竟当初从她口中得知,其家世不凡,其父亲好友还是修行命运之道的大能,想来想要解开一缕因果,应当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