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华话音未落,刘闯当即开口打断道:“我们是不是考虑得有些多余了,要知道炼体宗的因果也并非坏事,这要看这位炼丹师的立场与选择,你们是不是忘了,在混沌星系‘九转淬体诀’可以说是炼体功法中最为正统、最被认可的至高典籍,对我们这些有势力有底蕴的修士,虽然是烫手山芋,但是对那些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散修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登天梯!以他能炼成两张残篇的天赋与毅力,再加上炼丹的天赋,必能受到炼体宗的重用,甚至可能被列为嫡传种子——届时,炼体宗的因果非但不是枷锁,反成我们三家借势腾跃的云梯。当然传闻中炼体宗收拢气运的计划也不得不防,我认为可先行和这位炼丹师建立良好的关系,只要不深入,这对我们三家而言,便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活棋。”
项毅眉头紧锁,随即沉声道:“刘兄只看到云梯,却未见云梯之下是万丈深渊。这位炼丹师和我们三家的差距,便是我们和炼体宗的差距,你认为我们能掌握主动权吗?在和他的交际中我们或许能完全掌握主动,但是涉及炼体宗,你以为炼体宗的大佬看不出来?他们只需一眼,便知我们三家是借势而为,还是真心依附。若被判定为投机之徒,顷刻间便是雷霆镇压,到时别说我们三家了,就算是浮游星都将化为齑粉,若我们不知道此事倒也罢了,可是没有如果。这事我建议还是等我们三家老祖归来后再议不迟。”
秦婉华闻言,轻声道:“我内心是偏向扶持他的,但项兄所言亦非危言耸听。亦是我的顾虑,其中的收获和风险,恰如一枚双面古镜——照见腾云之阶,亦映出坠渊之影。既然今日我们未能商议出一致的结论,那就按项兄所言,暂且搁置此事,待老祖定夺。”
刘闯摇头道:“搁置?怕是来不及了。从我们聚拢商议的一刻,便已经卷入这场因果漩涡,如今我们站在弱势方,唯有主动入局,方能争得一线机缘,若是我们被动等待,只会让漩涡越扩越大,到时候别说机缘,连自保都成奢望!”
刘闯此言一出,让秦婉华和项毅相视一眼,神色凝重,不再反驳。三人沉默片刻,秦婉华肃然道:“话说没错,事已至此,与其坐而待毙,不如主动破局。我本意便是和他深交,而我们修行之时,应按本心行事,不管最终结局如何,至少此刻,我们选择相信那束自混沌中燃起的微光——它未必照亮前路,却足以刺破犹疑的阴霾。但是时间还充裕,你们先回去和家族长老商议一番,若大部分反对,我们及时抽身,也能保住元气。若是大部分支持,七日后,我们一同去见见这位炼丹师。届时,坦诚相交,以心换心,以诚破局。”
刘闯、项毅二人点头后,便起身告辞。
秦婉华独坐竹屋,思索片刻后,低语道:“修行界哪有什么绝对的安稳,唯有在变局中守心如磐,方能在风雷激荡时立身不坠。此子我虽未亲见其面,却隐隐觉得在他身上有我们秦家腾飞的契机。浮游星来往修士无数,气运之子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能让我心湖泛起如此涟漪者,唯此一人。若我连这点直觉都不敢信,还谈什么大道争锋?”话音落下后,秦婉华便起身走出竹屋。她仰望星穹,轻声道:“真是多事之秋,大自在老者还未离开浮游星,又出这么一档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所向……”她身形微微一动,人便消失在原地。
夜风拂过浮游星,星辉如霜,洒落于浮游星万千峰峦之间,主城秦云昭小院,秦云昭拿着从家族换取来的资源,刚走到修炼室,便感应到一股突破的气势,她神色一喜,随即便加速朝修炼室方向走去,刚到修炼室门前,突破的气势便骤然收敛。她缓缓推门而入,只见盘坐在蒲团上的青梧,此时虽然紧闭双眼,但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如初春破冰的溪流,清洌而笃定。
青梧缓缓睁眼,眸中似有青莲初绽,一缕清气自眉心逸出,如朝露凝于莲心,澄澈中蕴着不容轻忽的锋芒。她抬手轻抚眉心,那缕清气便悄然没入指尖,仿佛驯服了一道蛰伏已久的雷霆。还不待秦云昭开口,青梧便喜悦道:“小姐,我突破了,三天的时间,我便从蜕凡境中期突破至蜕凡境巅峰!这速度……连我自己都惊住了。而且我才服用一枚丹药,若我将最后两枚全部服下,或许能一鼓作气叩开仙神境的门扉!只是……服用这枚丹药后,我有种感觉,我的战斗天赋仿佛有了明显的提升,也不知道是丹药带来的作用,还是境界突破后,对战斗的理解更加深刻所致。”
秦云昭闻言,轻笑道:“天赋从不凭空而降,是丹药引路,更是你心火不熄、苦修不辍的回响。墨道友此次闭关有半年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就在修炼室内炼化丹药吧,小院的防御阵法我已经开启,而且祖母已经将我浮游司的职位暂时搁置,我也可以全心修炼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