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荡在莱莫恩的大小帮派被扫了一遍,罗兹附近刚洗过牌,是个下手的好时候。
亡命徒都快不够用了,血轮帮和绞索会就算再小心,也得急着招兵买马,不然就等着散伙吧。
之后的事,少爷这种干净人还是别脏了眼。
戴尔捏着耳朵的手指停住了,他偏过头,一字一顿。
“再说一遍?”
“用完我就想扔?没我你现在还在河底喂鱼呢。”
枪火撕开河面时,戴尔只瞥见安追四个踉跄着坠入水中,连声响都没听见,就被混乱吞没了。
还以为那几个乞丐死了。
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那四个“死人”抬着一个沉重的保险箱,往小货船的方向转移。
什么金孔雀号...那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箱子,才是基兰的目标。
“我把你从河里捞上来,你转头就让我滚?你...和那个修女,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活该被人当枪使。”
“提醒你,男孩死了。没了这条线,你是准备去跟鬼打听绞索会的下落?”
“你以为自己撇得清?船上唯一的活口就是你!剩下那些没死的垃圾,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嘶...这混蛋看问题怎么就他妈这么准?
好好说就是不听?
基兰别开脸,不再看他。
“你不是傻子,这事没完,再掺和进来就是送死。”
“这里没人喜欢你!更没人乐意看你,赶紧往家滚!”
一句话浇的戴尔脑子发木。
四周的枪声和叫喊听不太清...耳朵里只剩那个“滚”。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呛水还没缓过来,脑子出了毛病。
从河里捞上来个人,擦干净了嫌碍事...
这些人,都这么过河拆桥?
原来...自己这条命,就值一个‘滚’字?
“砰!”
基兰被他打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力道反震,带的戴尔身子跟着一晃。
“让我滚?!好!”
他喉咙发堵,看什么都隔着一层东西。
猛地转过身,手背狠狠揩了一下眼睛。
“你的烂命,你自己留着喂狗吧。别后悔今天没死透。”
基兰吐掉血沫,再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暗处。
“滚就对了。下次见面...最好不要有下次。”
“......”
攥着右手腕,戴尔的脑子还在响。
怎么了,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怎么就成了碍眼、讨人嫌、需要滚远点的垃圾了?
凭什么?!
他怒冲冲地扭头就走,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正气得想把脚下的烂泥都烧了,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来得正好。
这股邪火还没地方撒呢!
一抬头,那个本该滚远的混蛋,竟一步步倒退着回来了。
戴尔没管身上的泥,起身站稳。
先前那点委屈还没散干净,心里的火气就找到了出口。
哈,后悔了?
“方向感喂狗了? 还是说...”
他嗤笑一声,眼神活像在说“求我啊”。
“滚远点的路...你这位专业人士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要我帮你指指方向么,免费——”
基兰身侧的阴影里蹿出两个男人。
枪口顶上了基兰的胸口,和他的额头。
戴尔:???
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