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夫人的赏钱。先把货送到,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西蒙揣钱的手捻了下,满嘴的好话恨不能喊出花儿来。
旁边的人差点没把烟丝都嘬进嘴里。
这趟买卖一成,阿尔文的副手...指定是西蒙没跑了。
没等大家满身的酸气散干净,阿尔文咧着的门牙收了回去。
他勒住马,举拳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怎么回事,去看看。”
赏钱还在心窝烫着,西蒙眼角扫到尼克的马有了动静,双腿一夹马腹,抢先冲了出去。
百米开外,一辆货车翻了,好死不死地堵了路。
车辕底下,一道血印子拖出去老远,在土路上都洇成了黑褐色。
西蒙一眼瞧见个女人,脏兮兮的,缩在地上哭,声音跟猫叫似的。
她脚边还躺着个老家伙,死活不知。
“先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我们被抢了,他...他流了好多血...”
货车底下伸出两条腿,老头半截身子泡在血里,人都硬了。
路两边尽是些破烂箱子和湿包袱,乱七八糟地堵死了路,看这架势,马车别想过去了。
马蹄在原地烦躁地刨着土,西蒙的枪指着那个女人,余光却在两边树林来回晃。
“什么时候被抢的,几个人?往哪走了?”
女人连呛带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手扒着地想爬,没撑起半个身子瘫了回去。
“天还没这么黑,十...可能有十个人...他们把我爸爸...为了一箱啤酒...他们杀了他...就这么跑了...”
“帮帮我先生,呜...求你...”
马蹄踩漏个烂布包,几件脏衣服翻了出来。西蒙啐了口唾沫,看来抢匪的目标也只有那箱啤酒。
人都杀了,东西也到手了,没理由返回来。
他往女人哭花了的脸上瞄了眼,老女人一个,没什么看头。
除了这女人的哭嚎,周围没半点人声。西蒙朝后头队伍的方向摆了摆手,表示安全。
“哭哭哭,哭能把路给哭开?夫人和老板还等着我们送货。赶紧把你的死老爹挪开,不然老子帮你挪!”
吼声把女人的哭吓了回去,她傻坐在地上,泪水糊了满脸。
阿尔文在后头听了个大概,催马走到前头。
“又他妈是拦路的。西蒙,少跟她废话!叫人把路清了,货要紧!”
队伍里响起马鞍的嘎吱和压低了的咒骂,除了阿尔文,所有人都下了马。
“这什么事啊?有点力气都不够用的,送趟货还得清路?操...”
“格雷家的废物警长只管街上拉屎,他妈的烂摊子倒要我们布雷斯韦特来收?!干脆把警徽给我们得了,省得麻烦!”
“喂,女的!光会哭?东西不收,人也不动,是等着我们帮你清完路,再送你去圣丹尼斯喝一杯?”
后面货车的两个车夫一咬牙,拉着马头就往林子里扎,想从旁边绕过去。
“嘎吱吱”一声响,车被两棵树给夹住了,驮马四蹄乱蹬,车斗卡了个严实。
阿尔文骂骂咧咧地催马上前,借着马镫的力,照着树干就是一脚。
“蠢货!谁他妈让你们自作聪明的?路不走,非往树里钻!”
“以为自己多能耐?现在好了,车跟你们俩的棺材一起卡这了!”
boss还在发火。西蒙手往枪柄上一按,扭头就朝那个女人走去。
“死女人!就你一个,耽误了我们多少事?滚下去陪你个死老爹吧!”
女人哭声一收,猛地抬起脸,冲着林子打了个响亮的唿哨。
“出来干活了,小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