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嘈杂停了。
离门口近的几个家伙先扭过头,剩下的人也跟着转了脖子。
基兰杵在门口,感觉自己快被这帮人的眼神给扒光了。
什么鬼...这么多人?
哈,就知道霍桑这老哥不老实。
法拉第眯起眼,在门口那人和霍桑脸上来回转。
瞧那德行,就是弟兄们死等的家伙了?
“你就是凯隐?架子不小,霍桑老大等你好一阵了。”
“手上功夫厉害,还是酒桌上能喝趴几个?可别是什么样子货。”
杰特光着膀子窝在角落,肩上的绷带渗着血。
他动了动伤肩,疼得呲牙,脚下却不老实地踹了泰迪一脚。
两人把烟叼进嘴,隔着几桌远,冲门口吐了个烟圈。
跟着老大卖命,弟兄们死了残了是常事,就法拉第这家伙...次次能剩半口气爬回来。
老大面子给的足,这屋里二十多条命,都归法拉第管。
狗东西凯隐是红人,明面上动不了。
可只要几轮酒下肚,法拉第保管让他怎么进来的,怎么滚出去。
基兰杵在门口,没管咋咋呼呼的法拉第,只等着霍桑过来。
等霍桑走近了,才朝身后歪了歪头。
“老大,不能让你干等着。我给弟兄们加个菜。”
门口停着运钱的马车,车板上全是弹坑。
手下捧着钱箱跑过来。
基兰单手接过,拇指“啪”地弹开箱盖,看也不看就推到了霍桑面前。
“九百美元,我就不凑整了老哥。”
霍桑放声大笑,顺手扣上箱盖往后递。
“两千一,加上这个...凯隐,这不正好三千?”
杰特砸了烟头凑上来,钱箱压的他手腕绷起了筋。
两千一...那是卖两车私酒的钱。
狗日的凯隐...
两天不见,这小子又捞了一笔。
钱什么时候这么好赚了?
他到底哪来的门路?!
难怪老大笑得跟捡了钱似的...不,这他妈比捡钱快多了。
凯隐...真把老大给吃定了。
后面的弟兄们伸着脖子,踮着脚尖往前挤。
那一箱子可都是钱,平时谁见过那么多?
弟兄们卖命也就弄个三四百。
他倒好,一出手就是这个数...
满屋子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扭,基兰没理会,扬着下巴把帽子扣回脑袋上。
“老哥你这账算得精。行,今天这酒,我可就不客气了。”
肩上一沉,霍桑的手已发力,基兰站立不稳,被一把推到屋子中央。
“喝酒着什么急。”
霍桑踢开个凳子,屁股往基兰身后的桌沿一搁,把底下一张张脸挨个看了个遍。
“听好了,他是凯隐,认认脸。”
“凯隐兄弟跟我要位置,许诺三天见钱。现在钱在这,比说好的还多。这个位置,是他自己挣的。”
“从今往后,凯隐...”
霍桑话还没说完,底下小弟们的嘴闭不住了。
弟兄们干等了半天,耳朵里早就灌满了“凯隐”的名字。
都听说了凯隐保证三天见钱...其实一天多,货就出手了!
这价钱...别说换,就是硬买个位置都富裕。
他妈的,以后绞索会要多个头儿了...
法拉第手下那二十多号人没敢出声。
该死,明知道凯隐不好惹,法拉第还非要顶上去...可别他妈把弟兄们给坑了。
底下骂娘的,砸舌的,压着嗓子算三千美元能买多少条命的,说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