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给我松开!该死的沙滩之子啊!”
基兰手上加了把劲,存心要让他疼出眼泪。
“再骂?信不信我给它俩扯长了,让你当绳子甩?”
法拉第干呕了一下,脑门上的汗糊得他右眼都睁不开了。
“该死...松!要松一起松!”
霍桑别过脸,只听见法拉第的惨叫拔出了新调儿。
再偷瞄一眼,霍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基兰手里那东西的模样...他脸上臊得慌,赶紧捂住,把烟屁股甩了过去。
这...这都是什么玩意?!
绳索绷紧的促响盖过了两人的叫骂。
没等法拉第反应,绳子那头猛地发力,法拉第吭都没吭一声,就被拽离了战团。
霍桑把绳子在手里绕了一圈,脚尖点了点地上那截烟屁股。
“烟抽完了。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们两个拴这喂蚊子?”
基兰捂着侧腹,抽着气站了起来。
“要不是他没事找事,我早进去了。”
法拉第骂骂咧咧挣脱绳子,刚要起身,胸口疼得他抖了一下。
都他妈出血了!
“操!闹着玩呢,走!听说里头有乐子,这账...待会酒桌上接着算!”
刚进屋,法拉第就见靠墙那桌围着两伙人,吵得房顶都快掀了。
法拉第一眼认出左边的家伙,是自己手下那帮货色。
他们正跟对面的人拍着桌子叫骂。
“凯隐,你手下看着跟你一个德行,不分地方就开嚎。怎么,刚没打够,想让你的人替你找回场子?”
基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侧身往人堆里挤。
“这地方不就是用来嚎的么,合着你嚎还要挑地方?上个这么挑的,我在路边见过一条。”
法拉第品出味来,咧开的嘴僵在半道。
“我他妈——”
法拉第正要抬腿,霍桑的目光扫了过来。他动作一滞,抬到一半的腿悻悻地收了回去。
“桌上的事桌上了。老大你放心,我的人,我心里有数。”
霍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两个混球没完没了。
打吧,不趴下一个,这事消停不了。
他没心情再管这两个,扭头走向那架刚搬出来的钢琴。
屋里乱成了一锅粥,干什么的都有。
有人单脚踩着凳子,唾沫横飞地吹嘘。
靠墙的那个把两瓶啤酒当喇叭似的杵在嘴里,一边喝一边吐。
最绝的是中间桌上,打牌输疯了,满脸插着烟,正对着牌桌发愣。
几个喝高的伙计见着基兰,嚷嚷着就围了上来,酒杯都怼脸上了。
基兰在人堆里被推来搡去,脚下直打滑,刚想骂两句,一杯酒直接倒进了喉咙。
“头儿!”
小屁孩挤到基兰跟前,连说带比划。
“法拉第的人喝高了,非要拉着我们的人闹。”
“就因为你那个小弟脸上长了东西,他们就嘴贱笑他,还骂得难听!结果你小弟一拳放倒了三个!”
“现在正僵着呢,头儿,快去看看吧!”
一口烈酒呛进肺里,基兰弓下身,咳得人都快过去了。
“什...咳咳咳...”
法拉第的人真会挑。
少爷的脾气,还能让别人指着脸骂?
一拳撂倒三个算便宜他们了。
基兰按着淌血的伤口,拨开人就往里挤。
“我这口气还没撒干净呢,算账!”